唐安和本來是沒手機的,她的手機在宋綺羅手裏,每次想玩手機,都要三番四次申請。不過,程慕耶離開後,她借口聯係程哥,要回了手機。之後,就沒再給她。她也沒再要。
兩人默契地維持著表麵的和平,其實,信任已經搖搖欲墜。
唐安和緩緩呼出一口氣,把手機放在耳邊,等待著對方的聲音。她有點忐忑,腦子裏不停地猜測:她為什麼突然離開?如果通了話,她該說什麼?倘若她去意已定,她打這通電話有什麼意義?
好吧,她其實也搞不清楚為什麼那樣在意她。
明明兩人相處連一周時間都沒到,怎麼就那樣喜歡她呢?
誠然,她人長得好,性格也不錯,對她更是保護寵溺,可這樣對她的人並不少,工作室每個人都是這樣的。可她對她們,是絕沒有這些感情的。她甚至……甚至在春、夢裏夢到了她……
沒錯,唐安和這幾天失眠就是被那春夢擾得心煩氣躁,時不時滿身熱火。她是饑渴到連同性都開始打主意了嗎?
等待程慕耶接通電話的時間裏,唐安和腦袋裏想了很多東西。所以,那邊傳來說話聲時,她好久才回:“哦。是我,唐安和。程哥,你、你在做什麼?”
程慕耶在做模特。
虞昭寧是個大畫家,擅長畫風景畫。不過,近兩年沉迷於人體藝術不可自拔。所以,她隻能半裸著後背,趴在地板上厚厚的純白毛毯上,做她的模特兒。
唉,擇友不慎。
程慕耶心裏歎息著,並沒有發現畫架背後那雙迷戀又悲傷的眼睛。
虞昭寧癡癡看著自己的模特兒,那絲質的純白睡裙散在腰間,裙擺不長,勾出細腰翹臀,曲線亦誘人。尤其是兩條大長腿,健康小麥色,光滑透亮,腿型強健、修長、筆直。
男女通殺!
這個禍害!
虞昭寧握緊了畫筆,忽然,打了個響指。
沒兩分鍾有女仆走過來,手裏抱著一個玻璃箱,裏麵蜷縮著一條細長的全身翠綠色的蛇。她徑直走到程慕耶身邊,打開了箱蓋。
那綠蛇吐著信子爬出箱子,血紅色的眼睛滴溜溜轉,顯得危險又妖豔。它大概是看清了環境,直奔爬過程慕耶而來,從大腿蜿蜒而上,爬到她的後背,又繞著她脖頸盤旋著,最後三角形的腦袋貼著她的下巴,竟是十分親昵的姿勢。
這是一條竹葉青蛇,也是虞昭寧的愛寵——小木頭。
小木頭是三年前程慕耶陪虞昭寧外出采風時遇到的一條蛇。當時,它咬了虞昭寧一口,也被她擒住了。本想弄死了事,但虞昭寧莫名地喜歡上了,就拔掉毒牙,養在了身邊。
小木頭很有靈性,跟她也很親近,但她著實對這種軟體動物喜歡不起來。一觸到它冰冷滑膩的身體,她就身體各種起雞皮疙瘩。
所以,她冷著臉,嫌惡地說:“虞昭寧,趕緊把它拿開!”
她有做模特的自覺,不會亂動,所以,這傻木頭她不能趕走。
虞昭寧嘴裏咬著一隻畫筆,聽到她的話,拿了下來,一邊畫,一邊說:“它很乖,不咬人。”說完,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快速補充了一句:“即使咬著你,也咬不死的。”
“誰管它咬不咬人?你特麼的能不能畫快點?你這東西快纏死我了!”程慕耶忍住把木頭拽開的衝動,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