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和開始呼呼吹氣了,嫣紅的唇瓣嘬起來,非常適宜接吻的口型。
程慕耶有些佩服自己這種時候還有心情胡思亂想,真真是為了色連命都不要的人。可她是真控製不住自己了,好些天沒見,心裏想的不行。她柔軟的身體,她身上的清香,一切都是致命的毒、藥。如果不是兩手臂受了傷,她一定會把她牢牢箍在懷裏,好好親近個夠。
可她受傷了。
兩條手臂給夠抓傷了,一動就火辣辣得疼。
所以,她隻能微微伸出手指,碰觸了她粉嘟嘟的紅唇,感受那兩片溫熱柔軟在指尖的感覺。
可惜,那感覺太短暫。
唐安和驚得身體往後仰,還張大了眼睛:“額,程哥?”
程慕耶表現得從容淡定,慢慢收回手臂,身體靠向枕頭,低聲問:“這些天,你有沒有想我?”
“有,當然有。”
每天每晚都有。
後一句她及時捂住了嘴,沒有說出口。
那樣說太怪了,而且每晚的羞羞事,她也不能說。如果讓她知道自己把她當男人,在床上各種撩撥,那就完蛋了。她肯定就氣走了。
唐安和想得心裏怕怕的,忙改了口問她:“程哥,你呢?有沒有想我?”
程慕耶沉默不語,氣氛驟然壓抑。
唐安和莫名地有些難過,意識到程慕耶可能沒有那麼想自己時,心裏湧出一種自作多情的羞窘以及一種無法言說的酸楚。
“沒有嗎?”她壓低聲音,又問了一句,水汪汪的眸光隱含期待。
程慕耶瞧見了,眼眸忽然含了笑意,然後,湊過身去親吻了下她的額頭。
溫柔濕熱的觸感,灼燒在她的額頭上。
唐安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嗯?程哥?”
程慕耶溫情一笑:“知道親吻額頭是什麼意思嗎?”
“不、不知道。”
“我會保護你。”
唐安和聽得雲裏霧裏,閃著疑惑的眼睛問:“什麼意思?保護?”
程慕耶並不點明,話題一轉,聲音堅定:“唐安和,相信我,我會保你無虞,誰都不許傷害你。”
“程哥?”
“所以,你隻要相信我就好。隻相信我。”
唐安和蹙起眉頭,更迷惑了:“我不是很明白,程哥,你想說什麼?”
程慕耶不準備說什麼,看似隨意地轉了話題:“安和,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問題?”
“你是影後,身份不比常人,可照顧你身邊衣食住行的人太少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這有什麼奇怪?我姐反對鋪張浪費,不喜歡我沾染娛樂圈的奢靡風氣。所以,就一切從簡了。而且,人貴精,不貴多。我身邊的人夠用的。”
這理由也就拿來糊弄她了。
程慕耶聽得心裏反感,眸裏也染上了幾分煩躁。唐安和太信任了宋綺羅了,可真正能傷害一個人的,就是她不設防的人。宋綺羅倘若真對她有二心,她絕對是被賣了,還會替她數錢。
“你相信我吧。”
別相信任何人。
後半句話她忍住了,握了握拳頭,扯到了手臂的傷,痛得眉頭緊皺起來。
唐安和趕忙捧著她的手臂,又吹了吹,一邊吹,一邊嘀咕“我倒是想信任你,可你招呼也沒打,就一走了之——”
“我不是故意的。”
她聲音急急的。
唐安和聽得心裏甜絲絲的,不過,麵上並沒顯露,還故意板著臉道:“哦,那你之前為什麼一聲不吭就走了?”
“見了個朋友。”
“什麼朋友?”
說曹操,曹操到。
虞昭寧行色匆匆地走進病房,許是來得急,一張俏臉微微發紅,額頭更是沁著汗水。她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喘了幾口氣,才問出聲:“慕耶,傷得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程慕耶看到她來,詫異了會,笑著說:“還好,你怎麼過來了?”
“我在微博上看到了。”虞昭寧解釋了,眼神忽然淩厲起來:“你倒是能耐,都敢跟狗大戰了。火了!你現在是火了!這下連程老——”
“怎麼個火法?”程慕耶出聲打斷了,笑意冷冽:“虞昭寧,你冷靜點!”
虞昭寧聽出她話裏的警告,忽然生出一種委屈來。她擔心她的安全,急匆匆趕過來,卻是聽到她這樣的錐心之語。她是瘋了,為了一個女人,瘋了!而她也是瘋了,所以瘋子似的大喊大叫:“程慕耶,你可知道那狗若是染了疾病,若是你不小心得了狂犬病……那是治不好的,像癌症一樣,幾乎沒有幸免。你怎麼可以如此糟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