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金虹驚出一身冷汗, 想到自己方才用詞粗俗,忙便拱手真誠的道歉, “在下不知是三宗主,實在是罪該萬死, 還望三宗主大人大量。”
雖然他這話前後差別委實太大, 但是見過海玥修為的人,卻沒有一個覺得他說的不對,如果他不這樣道歉,說不定他帶來的這十幾個人都在葬送在這裏了。
這數十個人在這炎炎夏日, 都快冷的瑟瑟發抖了。
海玥是個直性子,也從不裝腔作勢,說道:“若不是你方才主動道歉,今日怕是要死於嘴賤了。”
上官金虹:“是是是, 宗主教育的對,是在下莽撞。”
他沒覺得海玥這話說的有何不對,他是真的覺得,若方才不是海玥手下留情, 他現在絕對是一具屍體。
海玥見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就連頭上的白發都多了三分, 倒也沒有繼續追究下去,上官金虹受了內傷,但是她也有些舊傷複發, 需要調理。
便道:“我可以不計較, 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上官金虹不由得心驚肉跳, 果然對方放水肯定是有所預計,但再怎麼心驚肉跳,都隻能恭恭敬敬的道:“宗主請講。”
海玥道:“你且跟我來。”
她對馮娉婷說:“我與上官家主進去談。”
馮娉婷心領神會,將其他人攔在門外,又將廳堂內的下人都退下去,然後挑了個機靈點的人去給海玥和上官金虹倒了兩杯茶,其他人就在門外等著。
馮娉婷拉著花滿樓說悄悄話,“你怎麼能騙大嫂呢!”
明明帶來的就是她心中的女神,魔修一枝花,竟然還不承認。
花滿樓道:“不知該如何說才好。”
馮娉婷上下打量他,“你沒被采補了吧?”
“……”花滿樓對這個大嫂的腦補能力實在是佩服的很,“沒有。”
“哦”馮娉婷好生失望。
花滿樓:“……”
雖然看不到,但是竟然清晰地感受到了大嫂的失落,花滿樓此時此刻內心頗為複雜。
就聽馮娉婷低聲感歎道:“這都一百多年過去了,按理來說三宗主都已經一百二十多歲了,怎麼還如此年輕美貌,一點都看不出年紀呢。”
一百二十多歲。
花滿樓頓時覺得自己好似知道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
忍不住提醒馮娉婷,“三宗主的年齡好似還沒有幾個人知道吧。”
馮娉婷渾身一冷,就見七弟微笑中透露出一絲絲套路的氣息,惹不起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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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大概一刻鍾,海玥同上官金虹出來了,上官金虹對其帶來的數十人說道:“回去吧,就當此事從未發生過。”
但見他表情凝重,顯然與海玥達成的交易讓他不那麼輕鬆。
上官飛燕戀戀不舍的看了花滿樓一眼,她知道這一次離去,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上官金虹狠狠瞪了上官飛燕一眼,上官飛燕害怕的直掉眼淚。
花滿樓也沉沉的歎了口氣。對上官飛燕雖有幾分歉意,卻也不能做什麼。
看著這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又浩浩蕩蕩的走,馮娉婷總算是鬆了口氣。
然後單腿跪地,對海玥行了個禮,道:“三宗主,方才多有不敬,請三宗主恕罪。”
海玥托了她一把,道:“無事,起來說話。”
馮娉婷見她似乎有些體力不支,關切道:“您受了傷?”
海玥說:“舊傷複發。”
雖然馮娉婷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舊傷,但是那傳奇故事裏,海玥是在魔教密室療傷被石觀音和天楓十四郎帶走的,所以她說的舊傷,必然就是那時候的舊傷了。
花滿樓道:“我送你回房吧。”他不知道海玥已完全不需要吃飯,便讓馮娉婷準備點清單的素食,馮娉婷曾經給陸雪珩看過傷,自然知道大佬們根本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便推了推花滿樓,道:“我去給宗主準備點滋補的甜湯,宗主可有忌口?”
海玥道:“沒有,多謝。”
馮娉婷受寵若驚,就覺得三宗主實在是不僅人美心善,而且和藹可親,簡直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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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百花山莊的馬車就在門外候著,因為是夏季且是隻在莊內通行,所以馬車也是很應景的開放式,所以花滿樓並不需要避嫌,與海玥同乘一車。
花滿樓不問海玥與上官金虹說了什麼,倒是海玥先說了起來,她信任花滿樓,倒是比信任陸小鳳更多一點。
“我方才與上官金虹達成協議,我這次手下留情,他日上官一係不得參與武林清剿魔教一事。”
雖然上官金虹不是海玥對手,但是上官一係在江南也是不可小覷的名門,如果將來出現所謂的正邪之戰,恐怕會死傷無數。江湖人重承諾,而且隻要有戰爭就會有傷亡,這對於上官一係來說未嚐不是明哲保身的一個法子,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花滿樓道:“宗主深謀遠慮。”
其實花滿樓擔心的和海玥擔心的是一樣的,雖然現在魔教也分為正統魔教和其他門派,此次清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