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朗軒也到了醫院,同溫木兮並肩站在一起的望著重症監護室中的母親一言不發。
相較於溫木兮,溫朗軒的情緒要稍微穩定很多,眼眶發紅的一直在旁安慰著自己的姐姐。
沈璧寒很快就聯係好了國外的專家,將溫木兮母親的檢查資料一並發了過去,通過大洋彼岸很快就傳來了回複。
饒是威姆斯先生這種腦癌方麵的權威專家,也隻能將原本隻有百分之五不到的手術成功幾率提升到百分之二十,僅僅隻有五分之一的成功率。
而且以人腦中那些複雜化的東西,即便是手術真的成功了,仍然也不能保證後期會不會伴隨什麼後遺症之類的種種……
在醫院的會議室裏通過大屏幕聽著威姆斯先生的這些話,更是讓溫木兮的心直接沉到了海底。
她……究竟該怎麼選?
“姐,我們還是選保守治療吧!”沉默了許久之後溫朗軒緊握著拳頭的發表出自己的意見。
通過那些儀器,選擇保守治療的話母親至少還能有五個月的時間,手術這麼低的成功率以及術後種種未知的風險……
這個局他不敢賭。
溫木兮何嚐不知道溫朗軒的意思,隻是她仍有猶豫。
如果不動手術的話,母親的生命就隻有五個月了……
她還要漫漫餘生需要母親的陪伴,僅僅五個月的時間又怎麼夠!
心亂如麻的溫木兮最後還是逃離了醫院,她承認她暫時還沒辦法真的去麵對這件事。
沈璧寒將一切事情安排妥當,按著溫木兮手機的定位尋到那棟老公寓樓的時候溫木兮已經不知從哪搬出的酒,坐在茶幾的角落中喝得爛醉如泥了。
借著酒精來麻痹自己的神經,哪怕隻是一會也好,讓她不再去想那些東西,做那快將她逼瘋的選擇題。
隻是這人喝醉之後,身體雖然沒有半點力量,但思維卻越走越清醒,讓她怎麼也逃不過。
“不管怎麼樣你還有我。”
聽見沈璧寒這樣安慰她,溫木兮的眼淚反而掉得更厲害。
明知道自己沒這資格,但現在除了沈璧寒之外她無所可依,這擁著她的人就是她唯一的一根支柱,一根支撐起她這殘缺世界的支柱。
她最後是在沈璧寒的懷裏哭睡著的,因為怕自己喝醉後說出什麼不該說的東西,她連自己的舌頭都咬傷了,簡單的說話都痛到不行。
修整一晚,溫木兮這才差不多調整了過來,隻是在是否做手術這點上,她一時還拿不定注意。
“璧寒,你也覺得我該怎麼辦?”去醫院的路上,溫木兮問著身旁的人。
“自己想不到法子,所以就來為難我不成?”沈璧寒往她鼻尖上捏了一下,企圖能用這樣的方式驅趕她的失落,但顯然沒什麼效果,隻能將語氣收斂了些。
“雖然這樣來說是比較殘忍,但我跟朗軒的意思一樣,還是選擇保守治療比較好,這樣……至少還有五個月的時間。”
“……”溫木兮沉默了半響,眼淚再度濕了眼眶:“可是,我不甘心啊。”
這次沈璧寒沒再接話,而是輕輕的抱住了她,似乎是用這樣的方式來告訴她,生老病死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宿命,誰也逃不過。
沉默間,溫木兮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見是楚好的電話,溫木兮連忙擦了擦眼淚,調整好情緒後這才接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