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燒紙的女人(2 / 2)

“刺啦!”一聲,裏麵一亮,楊曉看清了那張塗抹著很厚的粉底的臉,還有那紅紅的嘴唇、雪亮的眼睛。這不就是那個給自己拉皮條的、瘦瘦高高的女人嗎!隻見她一手拿著燃燒著的火柴棍,點燃了另一隻手舉著的幾張冥幣,嘴裏低聲叨咕道:“小燕啊,今天是第三天,按照規矩,是‘燒三天’的日子,等七天的時候,我會再來給你‘燒七天’。咳,除了我,還有誰會給你燒紙?你的魂魄不要再四處遊蕩了行嗎?我怕了你了,不要再找我了。冤有頭債有主,你去找那個殺你的報社記者……”

聽到這裏,楊曉的頭“嗡”地一下,這個女人怎會知道自己是報社的記者?可自己殺人了嗎?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又是誰在自己逃離後,清理了房間裏所有的罪證,並收拾得如此的幹淨?這個人是敵是友?難道是有人精心給自己設置的一個圈套?

可是,又不對呀!沒有人勸自己來這裏嫖娼,這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可以說,更沒人知道自己會在那個時間走進這個可惡的賓館和這個倒黴的“024”號房間。

正當楊曉的思緒混亂之際,他聞到了一股難聞的煙霧迎麵而來,同時,哢嚓一聲,麵前的窗簾被狠命地拉開來了,露出一張慘白的臉和一雙亮亮的眼睛,楊曉一個後仰就跌落了下去,然後他竟顧不得疼痛如猴子一般從地上跳起,拚命順著胡同向前跑去。腳下濕滑的石板路和積水被他的雙腳踩踏得“劈裏啪啦”的作響。他一邊跑心裏還一邊想:這個狹長的胡同是給自己練長跑準備的麼?

終於,他跑到了胡同口,氣喘著站在那裏回頭看去,那個老女人並沒有爬出窗子追過來,他的心才算放下了。

此時此刻,他的心情壞透了,壞到難以自拔的程度,就如有什麼東西堆積在胃裏,讓他消化不良,卻怎樣吐頭吐不出來的感覺。

現在自己該怎麼辦?是再跑進胡同裏,爬上二樓去找那個女人理論?還是快速離開?楊曉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的腿又開始哆嗦了,提醒著他無論如何都不要再走近胡同了。

這是一個酷熱多日後,難得涼爽的夜晚。夜空中,偶爾會有雨滴砸在他的臉上,提醒著他,渾身上下都已經濕透了。他想,他應該馬上回家,脫去濕衣服,洗個熱水澡,然後蒙頭大睡過去。可是,他竟不自覺的向報社的方向走去,一陣陣的冷風在街道上亂串,讓楊曉狠狠地打了幾個噴嚏,他想這一定是董玉湖在叨念他呢。可是,為什麼要叨念他呢?一個平時總跟你“嘻嘻哈哈”的女孩子,突然之間跟你客氣起來了,用“您”來稱呼你,很明顯是想疏遠你,或者說是要跟你保持一定的距離。這是為什麼呢?而且,那時董玉湖對自己說話的樣子,又是那樣的讓自己感到別扭,這又是為什麼呢?是做給自己看的麼?她如此的反常,一定是有什麼事情不好直說,讓自己去猜?楊曉的腦海裏快速的翻轉著,回憶著當時的情景。突地,他停住了腳步,招手向路邊的出租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