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惜夏,你在哪裏?”電話裏,季明邵的聲音有些沙啞,顧如珊卻聽出了一絲絲內疚。
這一定是錯覺吧,對著楚惜夏,季明邵怎麼會有內疚存在,他不諷刺挖苦,都是祖上積德了。
“季先生,我們家夏夏不需要你關心,請你收起你的黃鼠狼尾巴吧!”顧如珊頓了頓,夏夏放不下他,可是長痛不如短痛,與其沒完沒了的糾纏,不如這個壞人她來做。
“季先生,既然你喜歡戚亦安,我就把話說白了,請你趕緊和我們家夏夏離婚吧,各自安好,互不耽誤。”顧如珊態度堅決,不容推辭。
她才不管他季明邵是身份,楚惜夏是她最好的朋友,誰欺負她朋友,她就和他拚命。
電話那頭,季明邵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一夜沒睡,他一直在想楚惜夏在哪兒,她會不會出事。
萬一她死了怎麼辦?這個想法太可怕。
每每想到此處,他能感受心底冒出的寒冷,他絕不允許她從這個世界消失。
他幾乎找遍了楚惜夏會去每一個角落。可是他都沒有發現她的身影,他隻能一遍又一遍地向她撥電話。
在這個電話沒接通之前,那一遍遍機械的女聲,是讓他發瘋的符咒。
找不到人的無奈,傷害人的自責,混著恐怖的猜想,所有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狠狠紮向了他的內心,二十多年來,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他隻想找到她。
可電話接通了,他還是沒有找到她,他從別人口裏得到的是一句離婚。他應該生氣的,可是他忽然釋然了,因為他知道了她現在還活著,並沒有從這個世界消失。
話筒裏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聲音,顧如珊以為季明邵又在想什麼損招對付夏夏了,帶‘媽’的髒話差一點就脫口而出,話筒裏卻傳來一個字:“好。”
季明邵笑了,楚惜夏要離婚,他為什麼不答應,這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這個心機女分開了,這樣他就可以兌現對戚亦安的承諾了。可心裏怎麼空空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塊。
季明邵無力地放下了電話,靜靜地躺在了地板上,他現在隻想這麼躺著,好好休息一下。
電話掛斷的一長串嘟嘟聲。
顧如珊覺得奇怪,卻也慶幸,她以為季明邵會再刁難楚惜夏,沒想到這次答應得這麼爽快。
摁掉了電話,又給楚惜夏的媽媽發了一條信息,做完這些事後,她鬆了一大口氣。
回到病房,她輕輕地把手機放回到桌子上,順手關上了敞開的窗戶,再把露在被子外麵楚惜夏的手塞回被子裏。
看著床上熟睡的小人,她是真的希望季明邵能說話算話,這樣她的夏夏就能不那麼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