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上樓,腳步緩慢而沉重,來之前他想要快一點見到楚惜夏,他想知道楚惜夏怎麼樣了,受沒受傷。
可是走到這他突然不想見到她了,這一次見麵,恐怕以後就在也見不到了吧。
一步一步,兩條腿像是灌了鉛,怎麼也邁不開了。
怎麼難道他會舍不得這個心機女?
不可能。
他加快了叫腳步,來到了他和楚惜夏的房間。
嘎吱一聲,他把門打開了。
雪白的窗簾隨風飄動,輕柔地蕩下後,楚惜夏的身影才在他的麵前慢慢變得清晰。
柔軟的黑發隨意地披在肩上,她側著頭望著窗外,卻在他進門的時候,轉頭看向了她。陽光灑在了她身上,襯托的卻是她臉色的慘白,精神的疲憊。
他曾經見過她眼裏的光芒,她喜歡他的時候,眼裏好像有星星在閃爍,她恨他的時候,眼裏又似藏著刀片,一次次對望,都能惹得他心底生疼。
可是像如今坦然的對望,他是第一次見,沒有愛,沒有恨。
什麼意思,是在告訴他季明邵,楚惜夏不愛你了嗎?
拳頭慢慢握緊,手指太過用力,甚至能看到暴起的青筋。
“這個是結婚證。”楚惜夏從床頭櫃裏拿出那個紅色的本子,這個本子曾經是她的希望。
裏麵有一張季明邵摟著她的肩臭著個臉的合照。
這還是在季爺爺的強迫下照的。那是第一次季明邵摟著她的肩照相。
那時候她就在想,結婚後,她一定會讓季明邵愛上她,總會有一天他會樂意的摟著她照相的。
可是沒有那一天了。
季明邵想在她的臉上看到別的表情,但是她的臉毫無波瀾。
床上還有戶口本,還有離婚協議,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證件。
這個女人就這麼想和他撇清關係嗎?
“既然你已經準備好了,那就去民政局辦離婚證吧。”
季明邵故作灑脫,心裏卻燃起了熊熊大火。
“好,季明邵,麻煩你把門側的輪椅推過來好嗎?”楚惜夏笑了笑,“昨天不小心摔斷了腿,出行不太方便。”
季明邵瞳孔猛地一縮,捏緊的拳頭突然就放了,他默默無語地將她的輪椅推來。
他怎麼忘了,她昨天可是從三樓跳下去,怎麼可能沒事。
她還對著他笑,明明他對她提出離婚這件事是窩火的,可是他看不得她虛弱的樣子,就今天無論她說什麼,他都願意答應她。
站在床邊,他俯下身子將楚惜夏的頭發整理好,輕輕拉開棉被,他看見了她手臂上的淤青,他看見了她打著石膏的右腿,鼻尖泛酸,他背過頭掩飾,再轉頭已經恢複平常。
他把她抱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輪椅上。他發現她真的很輕,像一隻瘦弱的小貓。
“我們走吧。”楚惜夏推著輪椅,走在了季明邵前麵。
再多一秒鍾,她都怕自己會哭出來。
結婚時,一次次向向上天祈求季明邵能對她溫柔點,卻在離婚的前一秒實現了,多麼諷刺。
就在這時,一個不速之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