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峰握緊了拐杖,高高舉起,眼看就要落在季明邵的背上。
楚惜夏看不過去了,推著輪椅擋在了季明邵前麵,拐杖和輪椅相碰發出巨大的響聲。
“爺爺,真是我自己摔得。”楚惜夏著急解釋。
季明峰卻一句沒聽進去,這一棒要是真的落在楚惜夏身上還不得皮開肉綻?
“夏夏,你沒事吧?”他可顧不得上收拾季明邵了,推著楚惜夏就往房間裏走,“快找找藥箱在哪裏,爺爺看看打到你沒有。”
推開房門,偌大的房間,最刺眼的就是床上的證件,它們散亂地鋪在床上,結婚證和離婚協議相對而放,十分諷刺。
不進房間還好,一進房間,季明峰感覺自己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
“是誰允許你們離婚的!”季明峰激動地用拐杖敲打著地麵,因為憤怒,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你們是不當我這個老頭子存在了吧。”
“爺爺,我覺得我和季明邵真的……”不合適。
季明峰並沒有讓楚惜夏把話說完,兩步上前,當著他們兩個人的麵,把離婚協議撕成碎片,往地上一擲。
白色的碎紙片飄灑在整個房間,支離破碎,頑強地顯示著自己曾經的存在。
“季明邵,楚惜夏,我不管你們怎麼鬧騰,你們的婚事是我定的,要離婚?”季明峰拍拍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說道,“除非我季明峰死了。”
季明峰離開了,如同他來的那麼突然,他像是可怖的龍卷風,來時帶來驚濤駭浪,走時還卷走了他們離婚需要的所有證件。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選擇了離開季明邵,可是季老爺子這麼鬧,一切有回到了原點。
楚惜夏無奈地掩麵,現在連哭泣都變得那麼無力,對於季明邵,她想抓,抓不住,她要放,放不了,她還能怎麼辦?
“楚惜夏,我早該想到的,你這麼的處心積慮要嫁我,又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放手!”
季明邵抓住楚惜夏的領口,冷漠地打量著楚惜夏。
才一天沒見,她都瘦了,原來粉嘟嘟的唇,現在毫無血色。他突然想抱抱她。
這樣的想法著實嚇了季明邵一跳,他強忍著自己的異樣。
“爺爺,是你通知來的吧。”季明邵放開了她,轉身去了洗手間,水龍頭的水不停的流著,他在手上塗了三遍洗手液。
她知道,他在告訴她,她是肮髒的,碰她都覺得惡心。
“說是離婚,結果阻斷了離婚的一切可能。”
季明邵勾了勾嘴角,眼底卻是一片冰冷他回到了楚惜夏跟前,甩了甩手,手上的髒水紛紛落在了楚惜夏的身上。
楚惜夏不想去反駁什麼,可她也無法忍受季明邵的侮辱,推著輪椅不停往床邊退,直到沒有退路。
季明邵兩隻胳膊撐在楚惜夏身後的床上,輪椅和他的胸膛圍成一個小圈,他把楚惜夏禁錮在這個小圈裏。
“楚惜夏,沒關係的,”他靠近她的耳朵,“我們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