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房間,明媚的陽光,楚惜夏安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在自己腿上作畫,他的頭發有幾縷散在了耳邊,他並沒有注意,手下的簽字筆流暢地在石膏上遊走,眨眼的時間,一個小小的圖像就畫好了。
“你看,滿意嗎?”高澤愷詢問她意見的時候並沒有抬頭,隻是在那圖像下麵接著畫另一個圖像。
那是一隻凱蒂貓,少女的粉色,可愛的眨眼,在白色的石膏上甚是可愛,一下子就俘虜了楚惜夏的心。
驚喜並沒有間斷,短時間裏,高澤愷又畫出了皮卡丘,粉紅豹,維尼熊,米老鼠……原來讓人看著心情沉重的石膏,儼然已變成一個童話世界,看得楚惜夏蠢蠢欲動,她也想在石膏上大展身手。
“你要不試試,”高澤愷拿出一支筆遞給楚惜夏,楚惜夏剛想接住,他又把筆收了回去,“算了,萬一太醜怎麼辦?”
楚惜夏蔑視了他一眼,一把把筆搶過來。
開玩笑,她可是莊琴的女兒,畫畫怎麼可能醜。
想象總是很美好,現實總是很微妙。
石膏和紙還是有很大的區別,除了表麵不光滑,它還因為包裹著腿有很大的弧度,楚惜剛下筆,筆尖就不受自己的控製,如同脫韁的野馬,在石膏上拉下一條難看的長線。
嘿,她就不信邪了,提筆又是一條彎彎曲曲的長線,這兩條長線在整個石膏上異常的突兀。
這下尷尬了。
她破壞了畫麵的和諧,高澤愷不會生氣吧。
楚惜夏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她悄悄地偷瞄了他一眼,他沒生氣,但是他沒有自己作畫,而是在修改她的敗筆。
這兩條長線太長,怎麼改都覺得難看。
楚惜夏的猜想又錯了,自己那條彎彎曲曲的長線,在高澤愷的筆下已經變成小矮人的帽子,而那根難看的長線搖身一變,成為了白雪公主的裙擺。
整幅圖案一時間變得非常和諧。
這次丟臉丟大發了。
楚惜夏可是不服輸的主,她可不能滅自己的威風,看著高澤愷洋洋得意。
她拿起簽字筆飛速地在高澤愷左臉上,畫上了三撇胡須。
高澤愷沒想到楚惜夏會來這麼一下,嚇得蹦了起來。
楚惜夏也沒閑著,趕緊抓起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高澤愷也玩心大發,笑著去扯她被子,他非得在楚惜夏的臉上畫上他的“記號”不可。
“哎喲,疼!”被子裏傳來楚惜夏悶悶的聲音。
“我是不是弄到你了,夏夏?”高澤愷一邊關切的詢問,一邊檢查楚惜夏身上的傷勢。
楚惜夏又趁著這個機會,在高澤愷的右臉上畫了三撇胡須。
“哈哈哈。”楚惜夏蒙著被子,露出兩隻眼睛,得意地笑聲毫無掩飾的從被子裏傳出了。
高澤愷嚴肅地看著楚惜夏,眼眸沒有了初見時的清澈,他用手撐在楚惜夏的兩邊,整張臉近在咫尺。
這一刻他竟然和季明邵那般神似……
兩個人的距離,近到,隻有稍稍靠近一些,就可以吻上。
楚惜夏恐懼地閉上眼睛。
“楚惜夏,腿都斷了,魅惑男人的本事還是依舊不減嗎?”
而這一次,她真切的聽到了季明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