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外,淩煜凱就站在門前,望著頂上的燈,他在心中祈禱,傾傾千萬不能有事,隻要傾傾沒事,什麼事他都答應。
他不再報仇了,隻要一家人在一起,快快樂樂的就好了,他不報仇了,不再找羅美娟了,也不再找羅小凡報仇了。
“阿凱,你要是心裏難受,就揍我吧,我承受得了。”夏陽走至淩煜凱麵前,一副任你‘蹂躪’的表情道。
“這個和你沒關係,真要怪,也隻能怪我自己。”淩煜凱眼睛依舊定在燈上,他不怪別人,要怪隻能怪他自己。
如果他一早放棄報仇,那麼今天他們一家人早就團聚了,傾傾更不會住院,是他的錯,所以他誰也不怪。現在他隻祈求傾傾沒事,孩子他們可以再生,但是傾傾絕不能有事。
至少給他一個補償的機會,給他一個懺悔的機會。
“不,如果我不讓傾傾單獨和她們相處就不會有事了,如果我早點進去傾傾或許也不會有事,這一切的錯都是我。”夏陽就差沒向淩煜凱跪下了。
如果淩煜凱不動手,他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別說了,夏陽,幫我一起向上蒼祈禱吧,隻要傾傾沒事,我什麼都不要了,隻要傾傾平安,我不再報仇了。”淩煜凱抓住夏陽的胳膊,請他一塊幫著向上天祈禱。
夏陽點首,他也一直在祈禱,隻希望傾傾沒事,如果傾傾出事,那阿凱不僅僅失去了妻子,同時也將失去三個孩子,霖霖和睿睿肯定不會原諒他的,恐怕阿凱再也聽不到他們叫爸爸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滑過,淩煜凱和夏陽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半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吳醫生,傾傾還好嗎?”夏陽和淩煜凱同時衝了過去。
“夏先生,非常抱歉,我們已經盡力……”
“傾傾不可以有事,絕對不可以,你一定要救活傾傾,一定要――”淩煜凱一聽抱歉兩個字,險些昏厥,一手抓著吳醫生的胳膊,大叫。
“淩先生,請你冷靜一點,我們是真得已經盡力了,孩子已經走了,所幸大人還好,但是元氣大傷,至少需要調養半年,才能完全康複,在一年內,你們最好都不要受孕。”吳醫生推了推眼鏡,加快說話速度道。
“傾傾沒事?”
“孩子沒了?”
淩煜凱和夏陽再次同。
“夏先生,淩先生,我們已經盡力了,淩夫人腹中的胎兒,幾經波折,原本便有流產的預兆,今天推進手術室的時候,胚胎已經沒了……”
“謝謝上天,隻要傾傾沒事就好,隻要傾傾沒事就好了。”淩煜凱驚喜的看著被推出來的傾傾,緊握著她的手,眼淚竟然就那麼滾了出來。
“阿凱,你――”夏陽看到淩煜凱的眼淚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竟然也有種想哭的感覺,卻又覺得很欣慰,阿凱,終於知道愛比恨更重要了。
“老婆,對不起,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再也不會做傻事了,老婆我――不能沒有你。”淩煜凱蹲下身子,將傾傾的手緊貼在自己的臉上。
傾傾已經暈睡一天半了,可是還沒有醒來,雖然醫生說隻是太虛弱,一定會醒過來的。
“阿凱,你先吃點東西吧。”夏陽端著餐盤,放在桌上。
從昨天手術結束後,淩煜凱就一直這樣握著傾傾的手守在病床前,沒有離開半步,他相信這一次阿凱是真得成熟了。
睿睿也找了回來,可是兩個孩子還是不肯叫他爸爸。
“淩煜凱,別以為我會原諒你,身為丈夫,你竟然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你還有什麼資格守在這裏。”沈浩哲瞪著淩煜凱,他依然嫉妒,可是沒有什麼比傾傾更重要,所以他選擇了妥協。
可是此時,這個淩煜凱,簡直是找死,不吃不喝,以為他是神嗎。如果他再這樣,傾傾沒有醒來,他反而會先倒下去了。
“種子老爸,你要是不吃飯,怎麼照顧媽咪?萬一老巫婆再來,你要怎麼保護媽咪。”睿睿將飯菜端起,來到淩煜凱麵前道。
“我會保護好你們的媽咪,也會保護好你們,我會擔起一個做丈夫的責任,一個做爸爸的責任,睿睿,霖霖,可以給爸爸一個彌補的機會嗎?”淩煜凱接過兒子手中的托盤,認真道。
兩個孩子仍然不肯叫他一聲爸爸,他知道,這完全是自己的原因。
“看你的表現了,首先你要好好吃飯,吃完飯,等媽媽醒來後再說吧。”睿睿臉微紅,可是卻扮酷道。
淩煜凱點首,這才鬆開傾傾,走至一旁,拿起筷子大口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