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肖涵端著保溫杯從外麵進來,中年的物理老師看到了他握著保溫杯,有些好笑道:“肖老師,你怎麼也用上咱們中老年人才用的保溫杯了?”
肖涵道:“學生送的,覺得不錯, 就用著了。”
物理老師立馬想到了一個人, “我猜,是你那位長得很漂亮的課代表吧。”
旁邊,一個改作業的老師也插了一句話, “老宋,你怎麼就覺得一定是那個課代表?”
“她那課代表經常過來,肖老師的學生,我就眼熟她這麼一個, 不猜她猜誰。”
辦公室幾個老師都笑了。
物理老師看著肖涵, 求證道:“肖老師,我沒猜錯吧。”
肖涵笑了笑,大方承認,“對, 沒猜錯。”
“你看,我就說是她,叫啥名字來著, 什麼溪是吧?”
肖涵補充, “顧溪。”
還在辦公室站著的夏佑南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全程沒了心思聽王桂芳講話。
原來, 肖涵的保溫杯是顧溪送的。
“佑南?”王桂芳喊了他一聲。
夏佑南回過神,看著王桂芳,“怎麼?”
王桂芳笑了笑,“沒什麼了,快上課了,你先回去吧。”
“嗯。”夏佑南轉身往外走,路過肖涵辦公桌的時候,特意掃了一眼那一個深藍色的保溫杯。
肖涵像是感應到什麼,抬頭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笑。
夏佑南冷著臉出了辦公室。
上課鈴聲響完了,楚煜新拎著杯子從茶水間匆忙回來,還好,老師還沒來。
扭開保溫杯的蓋子放在桌上,讓水溫降低一點,隨口問了句,“夏少,剛班主任叫你過去幹嘛?”
夏佑南翻開書看,淡淡道:“沒什麼。”
楚煜新還想繼續說話,語文老師從外麵進來,他欲言又止。
中午吃飯,楚煜新和夏佑南排隊打了飯,端著餐盤正要去找位置坐,遠遠看到顧溪和薑玲就坐在第二列的餐桌,“夏少,顧溪她們在那,我們過去吧。”
楚煜新剛想要走,夏佑南說:“別去了。”
楚煜新以為自己聽錯,回過頭疑惑地看著他,“啊?”
“另外找位置坐。”
楚煜新覺得他怪怪的,平時領著他去顧溪的旁邊坐,他從來沒說不樂意,今天是怎麼了?
夏佑南已經找到了位子坐下,楚煜新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盯著他看啊看,想要看出個蛛絲馬跡。
夏佑南抬眸,“做什麼?”
楚煜新眯了眯眼睛,“我感覺你不對勁啊。”
夏佑南道:“吃你的飯。”
楚煜新輕歎了一息,也沒再繼續問下去,夏佑南這個人,他太了解了,要是他不想說的,就算他再怎麼旁敲側擊,也敲不出個什麼來。
但是他大概也猜得到,跟顧溪有關。
楚煜新私底下和薑玲聊過,試圖從薑玲口中了解一下顧溪那邊和夏佑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薑玲也不知道。
他們四個人從高二開始就一起玩,關係是最要好的,現在卻連走在一起都要故意避開,楚煜新內心十分感慨。
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夏佑南和顧溪是怎麼鬧僵的?
直到某天楚煜新發現了夏佑南的秘密。
他不過是想在夏佑南的抽屜裏找紙巾,卻無意中看到了他放在抽屜裏的資料,看到封麵高大上,他很好奇,就拿出來看了看,這像是邀請函的東西,裏麵全是英文,楚煜新英語水平不差,大概看得懂裏麵的內容,他這是……
夏佑南剛好從外麵回來,楚煜新抬頭看著他,示意了手上的錄取通知,“夏少,這個……”
夏佑南從他手裏取過通知書,重新放回抽屜,“放學後再說。”
楚煜新還一愣一愣地,隻是木訥地點了點頭。
放學後,楚煜新把班上的籃球也帶走了,打算和夏佑南一邊打球一邊談心。
他的籃球很一般,班級籃球賽從沒上過場,自然也就比不上夏佑南。
兩人打了十幾分鍾,楚煜新氣喘籲籲,夏佑南還很輕鬆,他雙手托著球,輕易地一投,就投進了籃筐。
楚煜新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喘氣,看著夏佑南的背影,“夏少,斯坦福的錄取通知書,是真的嗎?”
“是。”夏佑南簡單回答後,上前把籃板下彈跳的球接了回來。
楚煜新直起腰,休息了一下終於沒那麼喘了,“我以為隻有電視劇裏的人才能去斯坦福,沒想到我同桌竟然被斯坦福錄取了,我感覺自己在做夢。”
夏佑南把手上的球傳給他,“那是你的誤解。”
楚煜新接過球,拍了拍,“那你要去嗎?出國留學。”
“嗯。”
聞言,楚煜新重重地拍了一下球,有點生氣,“靠,你怎麼不跟我說,我要不是自己發現了,你是不是就不跟我說了?”
“這是我自己的事,沒必要到處說。”
楚煜新對他這種不喜歡跟別人說自己的事的性格也習慣了,“那顧溪呢,她知道嗎?”
提到顧溪,夏佑南默了默,“不知道。”
“我說你……”楚煜新恨鐵不成鋼地歎了歎氣,“明明喜歡人家,卻憋在心裏不說,像你這樣的人,絕對要注孤生。”
夏佑南微微挑眉,“你怎麼知道我沒說?”
楚煜新詫異地看著他,問:“說了嗎?”
“嗯。”
楚煜新很好奇,上前兩步,湊到他身邊,生怕自己聽不清楚,“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