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顧溪走到床邊坐下,“房子租好了,先簽了半年,過幾天我打算找找工作。”

關珍麗有些內疚,“其實你可以不用因為我放棄自己的工作,你這樣,讓我罪孽更深重了。”

顧溪做出一副輕鬆的模樣,“別這麼說,其實我自己也想回來。”

關珍麗心裏一直愧對顧溪,現在顧溪為了她放棄自己喜歡的工作,她心裏罪孽更深重,“什麼事,你都要優先考慮你自己,不必太顧慮我。”

“沒有,我也是考慮自己的。”顧溪四周瞧了瞧,看到床邊桌子上有一束鮮花,轉移話題,“周家的人來過嗎?”

關珍麗搖頭,“沒有。”

“那花……”

關珍麗道:“是肖醫生買的,他說鮮花有助於病人保持好的心態。”

顧溪心裏一暖,沒想到肖涵這麼耐心。

關珍麗道:“看得出肖醫生待你不錯,人也很好,你和他……”

沒等他說完,顧溪打斷她的話,“是朋友,像哥哥一樣的,他也有未婚妻的了,你別瞎想。”

關珍麗有些惋惜,“有未婚妻了啊。”

“嗯。”顧溪和肖涵這些年一直都像是兄妹那樣,當年在人生低穀的肖涵遇到了顧溪,而顧溪最落魄的時候也遇到了肖涵,他們兩個互相關心,互相鼓勵,但彼此都清楚,不是愛情。

肖涵的未婚妻,顧溪也是見過的,是一名服裝設計師,不算很驚豔的漂亮,但是看著很舒服,人也很有氣質。

關珍麗今天像是有心事,有點心不在焉。顧溪拿起了橙子開始剝,“怎麼了?我看你好像有心事。”

“快十年了。”關珍麗說。

顧溪聽不懂,“什麼十年?”

關珍麗扭過頭看著她,猶豫了片刻,才說:“你爸。”

顧溪微愣,這些年她一直很少去想她的那個爸爸,畢竟她從沒見過,隻知道他涉嫌商業詐騙,被判了十年,按照時間來算,他也快要出獄了。

顧溪看著關珍麗,在想她對顧海到底還有沒有感情,“媽,要是他出來了,你還願意見他嗎?”

關珍麗自嘲地笑了笑,“我隻是怕他不願意見我了。”

當年顧海入獄之後,窮途潦倒的關珍麗不到半年就嫁給了周偉宏,她心裏有愧,已經無顏再見他。

對於顧海,她心裏還是有所惦念的,畢竟夫妻一場,將近二十年。

顧溪也在想,要是顧海真的出來,來找她,她又該怎麼應對,雖然她沒見過麵,但畢竟是有血緣關係的,他又是家裏獨子,沒有兄弟姐妹可以向他伸出援手。

顧溪想,要是他來找她,她就給他一筆錢,保他晚年無憂。

關珍麗說:“對了,小溪,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顧溪點頭,“嗯,你說。”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聽到這句話,顧溪欣慰了一下,“嗯,好。”

——

關珍麗目前的身體狀況還算穩定,肖涵已經給她安排了手術時間,肝癌初期,通過手術治愈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顧溪並沒有24小時在醫院守著,白天12小時有陪護照看著,她晚上過去陪她幾個小時,再回到公寓,白天則去麵試找工作。

她在網上投了幾份簡曆,收到了兩個邀請麵試的回複,其中一家是她比較感興趣的,是一家做新媒體平台,名叫深氪網絡有限公司,有自己的網站,APP,公眾號等平台,專門發布商業資訊,在國內名氣不小。

而他們招的職位跟她之前的工作性質差不多,也是記者編輯。

接到麵試邀請之後,顧溪立即回了個電話,約好了麵試具體時間。

翌日,她穿一身藏青色連衣裙,化了淡妝,自信滿滿地去了麵試。

深氪網絡有限公司在市中心的維新大廈,顧溪搭公交,再轉一次地鐵,大概用去了四十分鍾。

抵達麵試地點之後,顧溪向前台說明了來意,前台給了一份表格給她填寫,並通知了人事部的人麵試。

顧溪在他們大堂等了十分鍾,前台過來通知她去會議室麵試。

會議室裏,已經有人等著,是一個穿著黑色套裝裙的女人,大概三十多歲,是這家公司的人事部經理。她看到了顧溪,指了指對麵的座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