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溪走到門邊,扭開門把手,“進來吧。”
顧海搖頭,“不了,我看看就走。”他出獄之後,回到了自己的家鄉,他什麼都沒有了,從顧溪的舅舅口中得知關珍麗得了病,今天專程跑過來看她。
顧溪看得出顧海對關珍麗還有感情的,她說:“你過來不就是為了看她嗎,她就在裏麵。”
“算了吧,讓人誤會不大好。”關珍麗是已經結婚了的人,顧海也不想打攪她,所以隻想看一看就走,免得人家誤會。
顧溪輕歎一息,“她離婚了,沒有人會誤會什麼。”
顧海愣了愣,他在入獄沒多久聽說關珍麗再嫁了,心裏也祝福她,畢竟他已經不能照顧她們母女了。但是,沒想到,她竟然又離婚了。
顧海問:“是那個姓周的對她不好麼?”
“嗯。”
顧海剛想問她們母女有沒有被欺負,受委屈,但想到自己本來就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又怎麼好意思質問別人,所以還是欲言又止。
千錯萬錯,都是自己的錯,他才是罪魁禍首。要不是當年一時貪念,也不會犯下大錯,毀了自己十年光陰不說,還妻離子散。
顧溪推開門進去,“進來吧。”
顧海跟著顧溪進了去,看著病床上的關珍麗,眼睛通紅,他緩緩提步走到床邊,一直看著她。
顧溪想,雖然關珍麗還沒醒,但是顧海一定有很多心裏話想要說,於是借口說去買吃的,先走開了。
她去附近的商業街找了一家真功夫吃了一份快餐,順便幫顧海打包了一份。
提著真功夫的快餐回到病房,顧海已經走了,顧溪站在醫院的走道四處張望,也沒有他的影子。
顧溪再看了看病床上的關珍麗,輕歎一息。
等了半個小時,也沒見顧海回來,顧溪提著那一份外賣,去了值班室,問他們誰還沒吃飯,把那一份外賣送了出去。
關珍麗剛做了手術,顧溪怕有突發狀況,在病房裏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關珍麗就醒來了,臉色有些蒼白,但神智還是很清晰的。她看到了伏在床邊的顧溪,有些心疼,“你昨晚怎麼沒回去睡?”
顧溪打了個嗬欠,“太晚了,不想回去,就在這湊合了。”
“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嗎?”
顧溪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跟公司請了半天假,下午過去。”
“你不用陪著我,你去忙你的吧。”
“沒事,請半天假而已,沒什麼的。”
顧溪給關珍麗倒了一杯溫水,想要喂她喝一點,關珍麗自己端著杯子,“我自己來。”
顧溪把杯子交給了她,看著她喝了水,再幫她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關珍麗顧海的事情。
“媽。”顧溪在床邊的椅子坐下,“爸昨天來了。”
關珍麗以為自己聽錯,“誰?”
“爸,顧海。”
關珍麗微微愣了愣,眼睛黯淡了下去,她沉默了許久,“他出來了麼?”
“嗯。”
關珍麗眼眶紅了,“那就好。”
說完了這一句,她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顧溪始終覺得,無論是顧海,還是關珍麗,他們兩個心裏都還記掛著對方。但是並不知道他們心裏怎麼想,她試探地問了一句,“媽,要是爸願意和你繼續過下去,你答應嗎?”
“不可能的。”關珍麗自嘲地笑了笑,“當年在他最難的時候,我沒有為他做什麼,反而背叛了他嫁給別人,他心裏一定恨著我。”
“我覺得他也是理解你的,否則,也不會跑這麼遠特地來看你。”
關珍麗看著顧溪,眼睛裏有一絲期待,“那他說了什麼?”
“他沒說什麼,不過我看得出,他很關心你。”關珍麗看著身上的白色被褥,眼神有些潰散,她有愧於顧海,已經沒有顏麵再見他,也不值得他關心。
顧溪還是希望他們兩個能繼續過下去的,畢竟年紀都不小了,雖然有過十年的分離,但是有前麵二十年的感情基礎,經曆過十年分離,大概會更加珍惜彼此。
八點多鍾,看護過來後,顧溪跟她說了一些關珍麗的情況,讓她多注意點。
上早班的肖涵也過來給她檢查了一下,各方麵都很正常,顧溪才放心離開醫院。
她先回了一趟住處,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直接去了公司。
上一周夏佑南的采訪她已經把文字稿整理出來了,采訪的內容並不是全部寫出來,一些不重要的點,顧溪刪減了,並且她也把初稿發給了夏佑南確認。
今天再做一次修改,就能定稿,快的話,明天就能發布在網站以及各個平台上。
在下午下班之前,顧溪終於把終稿確認了下來,並交給上司審批,審批通過就能安排發布。
顧溪遲了十分鍾下班,出了公司大堂,發現楚煜新竟然在他們公司門口。他提著公文包,不時往裏麵探頭瞧,看到了顧溪,他揮了揮手,“顧溪,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