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裏寧浩宇聲音有些沙啞,隱約透著些悲傷。
讓寧桐不禁懷疑這人和原主記憶裏的叔叔是不是同一個人。
“嗯,叔叔你辛苦了,不過還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寧桐也不想拐彎抹角,直言道。
“你是想說記者會的事吧。”
隻聽見電話那寧浩宇聲音稍微停頓了兩秒,又才繼續道:“桐桐,逝者已逝,我們就不要再折騰了,至於網上那些聲音,過段時間自然會消失的。”
寧桐難以理解寧浩宇的想法。
“如果不反擊就會被認為是默認,叔叔你難道想讓奶奶用一生樹立起來的名聲就此毀滅?如果是這樣,她死也不會安息的。”
寧浩宇又將聲線壓低了幾分,似乎十分為難一般。
“桐桐,我知道你跟奶奶最親,但有些潑皮無賴不是那麼好解決的,而且我公司最近有個項目很棘手,暫時抽不開精力來應付這些。”
寧桐聞言,回想起寧浩宇這兩日表現的十分痛苦悲傷的模樣,腦子裏隻剩下兩個字——虛偽。
親生母親用半輩子換來的名譽卻不及公司的一個棘手項目重要。
頓時,寧桐明白是指望不上寧浩宇能做些什麼了。
她也不想再與這人多說什麼,剛準備掛掉電話,就聽見寧浩宇喊著她的名字,說道:“桐桐,奶奶的那套房子我已經拖中介賣出去了,你盡快搬出來吧。”
寧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的問:“什麼?”
隻聽見寧浩宇歎了口氣,聲音沙啞低沉。
“桐桐,我也是沒辦法,公司最近資金周轉困難,如果再不注入資金隻有宣布破產了,你奶奶她能理解的……”
要說在這之前寧桐對寧浩宇還抱有一點希望的話,而在此刻徹底消失殆盡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惡心與厭惡。
寧桐沒耐心再去聽寧浩宇編造的借口,果斷掛掉了電話。
想到寧浩宇要賣房的事,她趕忙根據記憶打開了林亞楠存放貴重物件的抽屜。
一拉開,裏麵空空蕩蕩。
存折、房產證、戶口本,還有些珠寶首飾全都不見了。
看來寧浩宇早就打上了這房子的主意。
寧桐趕緊上網搜了搜關於遺產繼承的相關,百度上的類似案例答案是奶奶過世,在沒有遺囑的情況下,遺產應該子女平分。
也就是原主父親和寧浩宇平分,而原主父親過世的情況下,應該由原主代為繼承。
簡單來說,她可以獲得一半。
但寧桐怕答案不準確,又打了一通免費的法律援助電話。
接電話的是一個聲音沉穩的男人,他了解了寧桐的情況之後,回答道:“寧小姐您這種情況呢,財產的確應當您與您的叔叔平分。”
得到準確答案之後,寧桐再次打了一通電話給寧浩宇。
“房子你要賣可以,但屬於我的部分,一分都不能少。”
電話那頭正在吃飯的寧浩宇聽見這話差點咬著舌頭。
他忍住怒氣,一本正經的說道:“桐桐,自從你爸爸過世,我就是你奶奶唯一的兒子,她的所有遺產繼承人都是我。不過你放心,桐桐,叔叔不會不管你的。”
要不是她提前谘詢過律師,還真會被寧浩宇給唬住。
寧桐麵無表情的笑了一聲,“真的嗎?要不咱們找位律師谘詢一下?”
寧浩宇聞言,心裏咯噔一聲,有些納悶。
他明明記得自己這個侄女兒是個不諳世事的大小姐,怎麼感覺脾氣秉性突然就變了?
不過再怎麼變,也改變不了隻是個黃毛丫頭的事實。
想分走一半的家產?
門都沒有。
他端起長輩的架子嗬斥道:“桐桐,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
“奶奶才剛過世,你就想把房子賣了,你是怎麼對長輩的?”寧桐反問。
這話刺激到寧浩宇內心中的那一根弦,惹得他惱羞成怒,勃然大怒。
“寧桐,奶奶走了沒人護得了你,你別不識好歹,不然最後可別怪我這個做叔叔的。”
聽到寧浩宇動怒的聲線,寧桐的語氣卻一如既往的平靜。
她冷冷地說道:“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不介意在記者會直播的時候順便將這件事提一提。”
寧桐眼波一轉,指尖輕鬆隨意的在玻璃圓桌上畫著圈,神態淡然自若,仿佛一點都沒把對方的話放在眼裏。
她繼續說道:“一家公司的老板若是風評不行的話會有什麼影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