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和地,在那個時候並沒有分別,不管你是向上向下向左向右,最終還是一樣的場景,也分不清,到底是走過去了,還是又回來了。但虛空中並非是寂靜無物,有聲,有光,有色,有風。形態不規則的紫晶塊,相互碰撞,爆發出毀滅般的火焰和爆破。空虛的日子總歸要不安定的分子來打破,億萬次的碰撞竟產生了異變,一塊粉碎的細小的如行星般的紫晶竟暗藏著一顆奇妙的豆子般的物體,那應該是一顆浩瀚宇宙中最白,最小,最光滑的豆子了吧,就這樣在那小紫晶的內部,炸到另一塊的內部,周而複始……
又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這個小豆子有了異動了,一抖一抖,周圍的紫晶粉碎成末,方圓三四光年幾近真空,力量到達極致,那飽受摧殘的豆殼也終於承受不住,在這萬分之一秒迸發出滅世般的光芒,綠油油的光炸至虛空的盡頭,那即是生命之光。漆黑消失了,紫晶也消失了,原來世界本是一個環形虛空亦被填滿,而且竟炸破了中空的另一次元,生命之光填充滿整個球體,無數的歲月過去,生命的力量受另一次元力量的印象一份為三,一為飄渺,氣升為天,二為厚實,融合為地,三為虛無,斥引天地。天圓地圓的世界基本成型。
豆子開天辟地,殘存的一絲力量,與虛無化為神識,在地上遊蕩千萬年,後終凝練成實體—一池神水,神水的周圍漸漸長出了一株小樹,這小樹又經千萬年滋養生成了靈智,化出了五官,四足。樹靈也第一次掙開了雙眼,看著天地間綠茫茫,腦中亦混沌不堪,迷茫恐怕是唯一可以形容它感覺的詞語,它就這樣遊蕩,繞著池水邊不停徘徊……
走了不知道多久,一切都沒變化,不明白下麵為什麼長著四隻腳,不明白天地為什麼綠油油一片,不明白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不明白嘴巴裏為何感到一股幹燥,腹中為何感到一股渴望。它終於意識到身旁一池的液體與眾不同,嚐試著走過去,看著裏麵竟出現怪異的生物嚇得它扭頭跑了數十步,回頭一看又沒有別的東西,它遲疑,困惑,小心翼翼的走上去。左看,右看,那裏麵的東西跟它做著一樣的動作,它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咦?為什麼嘴巴會不自覺歪了,看著裏麵的東西嘴巴也歪了起來,倒是被嚇到了,不自覺右上的蹄快速的壓了過去,穿過水麵,漣漪不斷。這是什麼東西,或許它也不懂,但是嘴巴的幹燥讓它感覺到這水能幫助到它,把那隻蹄含在嘴裏,果不其然。於是也不管水裏那隻怪咖了,把臉沒了進去暢飲一番。
突然它臉色大變,腹中,腦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噴張,它急忙把臉抽出來,但那水依然不斷灌進它的喉嚨裏,腦中出現了虛空變化及大地滋生的場景,隨後水流又把樹人抓入水池中,樹靈在不斷掙紮,但於事無補,直到最後經過短暫的沉寂,滔天的巨浪從小池裏迸發出來了,一顆小沙粒噴上了天,膨脹成一個巨球,接觸到天裏的氣竟爆發出熾熱,成了太陽,隨虛無之力運轉。大水淹沒了半個大地,巨浪衝擊的巨能撞出了零星的陸地山脈,就是後世無數生靈所生存的大陸。那樹靈仿佛在世界裏消失了一般。
不出十年,大地仿佛成了發動機一般,不斷催生出新的植物,蓋滿整個陸地,海底更是產生了一種有靈智是草,太陽接近時會從海底伸長到海麵,周而複始,過了三五年,草根部竟探出兩隻大眼出來,一隻小怪獸掙紮爬出來,背上紮著海草,飛快的從海底遊了上海麵,不自覺大口的呼吸空氣,這天地第一隻真正的生物就這樣窘迫的朝著海岸遊,畢竟它發現自己剛有了意識就幾乎給水淹死本能的遊上來也不能回去,慢慢,發現周圍水麵冒出氣泡,朝海底一看,黑壓壓的小怪獸從海底衝出來,千隻?萬隻?百萬隻?根本數不清楚,一號小怪獸嚇得夠嗆的開足馬力向海岸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