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別動我的錢(2 / 3)

芒夏歎氣,幫忙一塊兒收拾出門的行頭。她不僅帶了強光手電筒,連殺蟲噴劑都揣進了包裏頭。

“去年全年全國狂犬病人發病才五百出頭。理論上講,連續一晚上兩次碰到狂犬病人發病的概率,幾乎為零。那個村上近十年沒出現過瘋狗了。”

芒夏不理會葉顏的理論派,堅持把她買回家就沒動過的雙節棍也帶上。

幸虧她們坐的是末班公交,沒有安檢流程。否則葉顏都擔心地鐵工作人員不會讓她們上車。

芒夏跟著葉顏下車時,依然擔憂:“你真的知道信封在哪兒?水是會動的。”

“所有發生過的事情,都會留下痕跡。”葉顏伸手將岸邊的小船推下水。

這裏原本是旅遊開發項目。政府幫著將田地河溝承包權征收上來之後,開發商卻跑路了,運作了一半的項目就擱淺在這兒,成了公有財產。

按照大柳樹的說法,無主小船已經丟在岸邊好兩個月了,也不知道爛沒爛掉。

芒夏戰戰兢兢:“葉……葉子,你行嗎?要不算了,我先問朋友借點錢應急。咱……咱回家去吧。”

“膽小鬼,來都來了,哪有入寶山而空手歸的道理。”葉顏信心十足地點著臨時被她撿來當船槳的竹竿,朝河心出發。

可惜她缺乏劃船經驗。伴隨著她的話音,小船猛的打了個轉兒,左右晃蕩的差點兒翻了。

葉顏臉色大變:“你你你,穩住穩住。”

岸邊的大柳樹快要笑岔氣。水中的蒲葦跟水車草笑彎了腰。周圍的花花草草跟著一塊兒看熱鬧。

霍!不行也得行。否則她這個成了人形的花妖還怎麼在植物界混?這幫子花草樹木哪個不是八卦的主。

葉顏在菱角藤跟水藻的提示下,晃晃蕩蕩地將小船撐到了河中央。

月明如水,照的水麵亮堂堂。清風徐來,河水嘩嘩淌。

芒夏滿臉犯愁:“吸鐵石真能吸起銅錢嗎?”

她怎麼記得銅錢是用黃銅和錫鉛按比例混合鑄造成的,吸鐵石不管用。

“放心。”葉顏小心翼翼地放下了磁鐵,“兩個信封裏頭裝的定魂錢是鹹豐大錢,裏頭含鐵。”

江州本地的習慣,給“大師”的酬勞一定要放銅錢當定魂錢。因為“大師”開天眼,傷的是自己的陽壽,要靠銅錢擋煞氣。

連著磁鐵的繩子往下墜,猛的微微繃直。

葉顏麵上生喜:“吸到了。”

她小心翼翼拉著繩子往上拎。

奈何信封吃了水分量不輕,銅錢數量有限,跟磁鐵之間的吸力也夠嗆。繩子一鬆,信封又掉了下去。

芒夏一錯不錯地盯著那根繩,見狀哀嚎:“好像吸不上來啊,怎麼辦?真要下水去撈?”

“不要。”葉顏半點兒都不掩飾對河水的嫌棄,“萬一有血吸蟲怎麼辦。”

她的目光落在了魚竿上,然後在芒夏茫然的目光下,轉頭衝著大柳樹不懷好意地笑。

周圍一幫子花花草草中,就數大柳樹笑得最歡實。

嗬嗬。

可憐柳樹也算是附近德高望重的植被,愣是在小字輩們的嗤笑聲中,被不要臉的花妖拔成了斑禿。

這家夥水平臭,居然還敢嫌棄它長出來的枝條不夠柔韌。

芒夏比她手巧多了,趕緊過去接手幫忙,按照她的要求編出了深筒花籃。

為了防止籮筐密度太小,葉顏還特地在花籃裏放了石塊壓水,用釣鉤卡著把手放入河中。

她將釣竿交到芒夏手中,左右開弓,左邊拎著吸鐵石,右手伸出了竹竿。她把這兩者當筷子,將信封夾到花籃裏頭去。

水藻細聲細氣地幫她加油。

淤泥中的野藕大聲叫喊:“左邊,再往左邊一點。小心,不要搗爛信封。好了,右邊,放!”

芒夏覺得釣竿一沉,絲線跟被什麼拽住似的往下墜。

“收。”葉顏拍她的肩膀。

鄉間夜色寂寂,蟲鳴幽幽,隻小船在水波中蕩漾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