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是陶青山率先反應過來,他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拖著病弱的身子便要朝外走去。
“阿爹,我去就好!”還是阿徹及時趕來,才阻止下來。
由於昨晚沒有睡好,直到阿徹起身去開門,陶綰才姍姍醒來,她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快速抓起一旁的衣服,套在身上,抬步便朝外走去。
“你們這是幹什麼?”阿徹看著那群不速之客,臉色陰沉沉的嚷道。
陶綰扶著陶青山,一出房門便見,沈奕衣冠楚楚的站在那裏,臉色浮著淺淺的的笑,眉眼處滿是得意,手隨意招了招,聲音一高說道:“行了,放下手中的東西,退到院外去。”
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
“是!”隨著他聲音落下,六個統一著裝的奴仆,抬著三大碩大的紅木箱子,整整齊齊的放在院子中央,垂著頭一聲不響的退到院外。
院子中那三個碩大的箱子很是紮眼,每個箱子上都掛著一朵暗紅色的花朵。
“咳咳咳…。”陶青山橫眉怒目的看著沈奕,低低的吼道:“你這是做什麼?”
沈奕淡淡的掃過陶青山,視線落在陶綰身上,不由得一笑,大步朝她走去。不過一日未見,她似乎出落的越來越美了,叫人移不開視線。
“阿綰!”他柔柔的喚道,看著陶綰的眼中盡是得意,衣袖一揮,指著那三個紅木箱子,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已選好了日子,就在三日後,這是我給你的聘禮。”
說著他上前,將箱子一個一個的打開。
絲絹,首飾,栗米,整整三大箱。
日光之下,男子穿著一襲淡青色的長衫,眉目俊朗,氣質帶著些儒雅,笑起來的樣子也算的玉樹臨風了,可陶綰總覺得他的眉眼間隱著些許的算計,讓人感覺不舒服。
這是陶綰第一次認真的打量沈奕。
那個和陶姬相似於微末,定親於微末,攜手走過八個年頭的男子。聽阿徹的口氣,陶姬是愛他入骨的,如若不然,也不會為了他投河自盡了。
可她卻覺得,他並不愛陶姬,至少不曾真正上心。
他這那裏是來下聘的,分明是來炫富的。
“你……”陶青山頓時就怒了,自古聘著為妻,他卻要讓他的女兒做妾,羞辱人也要有個尺度,他剛要咆哮,卻被陶綰攔下了。
陶綰輕輕的扯了扯他的衣袖,上前一步,看著沈奕微微一笑:“敢問,你這聘的是妻還是妾呢?”
“阿綰”沈奕歎了一口,輕輕的說道:“你別任性了,除了名分我什麼都願意給你。”
他柔情似水的瞅著陶綰。
陶綰抿著唇,嘴角一揚:“若我非要那名分呢?”
心中好一通鄙視沈奕,這小子有意思,還會用美男計呢!隻可惜她陶綰不吃這一套。她甚至都覺得,那日的事有蹊蹺,陶姬戀他入骨,何以會委身於別人,何時不暴露,偏偏在他從新野歸來的那一日被抓了個現行,一切的一切巧的太刻意了。連她這個局外人,都能看出來,偏偏他不信,是不想呢!還是不能呢!還是……
“阿姐!”一直未曾出聲的孩子突然出聲了,他失望之極的望著陶綰,陶綰一眼掃去,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他才沒有再說下去。
“阿綰”沈奕的臉色當下沉了幾分,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陶綰,緩緩的說道:“你應該知道,以你現在的聲名,除了我不會再有人要你。”
他說的很慢,字裏行間滿是威脅的意味。
“你給我滾,陶姬是什麼人,我比你清楚,她是不會做那樣的事的,定是有人陷害……”陶綰還未開口,陶青山便氣的嚷了起來,一句落下便又咳了起來。
“阿爹,莫氣。”陶綰學著孩子的樣子,輕輕的給他拍著背,扭頭看著沈奕,慢悠悠的說道:“便是不嫁人又如何?你給的我受之不起。”
拒絕之意溢於言表。
沈奕的臉頓時冷了,他仰著頭,斜著眼,涼涼的看著陶綰,顯然生氣了,丟下一句:“婚約在,這可由不得你,三日後,我自會來接你。”
語罷,一甩衣袖,再不看陶綰一眼,大步離開了。
已然是居高臨下的命令了。
陶綰輕輕的牽起唇角,臉上盡是譏諷,這樣的人哪有半分真心可言。
一言不合,便收起那些溫柔小意,一副居高臨下施舍的摸樣,果然天下男人皆薄情。
“這可如何是好?”沈奕一走,孩子立刻擔憂的出聲,聲音小小的說道:“要不我們離開富陽吧!隻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天大地大總有可棲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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