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馮淵巧遇小義士班頭求見楊秉文(1 / 2)

第十六回馮淵巧遇小義士班頭求見楊秉文

且說馮淵成親,入了洞房。此時書房內,又預備一桌酒席,盧珍在當中坐,上首是崔龍,下首是路凱,喝著酒說閑話。盤問盧公子在家鄉住址,怎麼交的朋友,後來在哪裏認識。盧爺本是正派君子,哪裏撒的慣謊,未免上言不搭下語,就說不上來啦。崔龍一怔,有些詫異,路凱早聽出來了,言語不相符,與崔龍使了個眼色,搭出他外麵去說。盧珍聽見後麵有了動靜,故意裝醉,把桌麵一拍說:“好話不背人,有什麼言語當著盧爺說來。”崔龍問:“你到底姓什麼?”盧珍說:“你公子爺,姓盧單名珍字。陷空島盧家莊的人氏。”路凱問:“鑽天鼠盧方,是你什麼人?”公子爺說:“那就是我的天倫。”倫字一出口,盧珍把桌子,衝著路凱一翻,路凱往旁邊一閃,“嘩啷”的一聲,把碗盞家夥摔成粉碎。路凱一個箭步,早就躥出房門去了,崔龍也跟出去。盧爺拿刀追出來。那兩個人還得尋著刀去。後院的人正趕奔出來,路凱問道:“什麼人?”賈善、趙保說:“了不得了!這個馮淵,刺妹子來著。”路凱說:“對了,中了他們的計了。”叫家人點燈籠火把,抄家夥拿兵器,家下一陣大亂,“嗆啷啷”鑼聲大震,燈球火把照如白日一般,大家喊叫拿賊。姑娘隨即也趕到,說:“哥哥你做的這都是什麼事情?”路凱說:“追人要緊。”大家追出門外,前頭是馮淵,後頭是盧珍,後麵盡是眾賊緊緊追趕。

馮淵入樹林內,摔了一個筋頭,明知是死,原來不是別人,卻是艾虎。

皆因艾虎要上黃州府找師傅去,不料半路之上,遇見了張龍、趙虎、白五太太,說了他師傅跟下刺客上京都,保護包相爺去了。艾虎方才知曉,自己也就不用上黃州府,辭別了張、趙二位,奔了上京的大路。可巧走在半路,遇見人便打聽,有欽差大人過去了沒有?人家說:“早過去好幾天了。”艾小爺一急,怕誤了趕不上見駕。如何能得個一官半職的哩,自管連夜一趕,恨不得一時飛到京內才好。晚間二鼓,正走在樹林外,見有人由北往南跑,小爺先就進了樹林。可巧馮爺進來。艾虎不知是馮爺,先趴在地下,容他到時一踢,馮爺被踢倒在地。艾虎剛舉刀要剁,虧了細細的一看,不然馮爺命不在了。艾虎看見馮淵,叫了一聲:“大哥呀!”馮爺說:“是哪位?”艾虎說:“小弟艾虎。”馮爺說:“你可真嚇死我了,我沒有工夫細說,我們拿賊。”正說之間,盧珍趕到。馮爺說:“盧大哥,艾兄弟來了,你我三個人行了,與他們動手。”盧珍問:“姑娘的那個東西,可曾到手?”馮淵說:“要是到手,我就不跑了。”盧爺說:“你真沒用,使了多大心思還沒到手。”艾虎問:“什麼東西?”馮爺說:“賊人來了,咱們搶上風頭,那丫頭沒法子。她那東西,叫五色迷魂帕,非得順風而使,逆風使,她自己就躺下了。”艾虎一聽,說:“好利害。”迎麵上,路凱、崔龍、賈善、趙保,後跟路素貞,許多家人,執定燈球火把,各拿長槍短劍木棍鎖子棍等,一擁進了樹林,往上一圍,大家亂殺一陣,馮淵喊:“咱們奔西北,可別奔東南,丫頭縱有那陰功東西,可也使不上,混帳亡八羔子!”姑娘一聽,真氣得雙眉直立,杏眼圓睜,不恨別的,盡恨馮淵直喊。自己縱帶著五色迷魂帕,也使不上。他們三個人搶上風頭,自己要是一用,本人先得躺下。隻可憑本事,與他們交手。正在動手之間,正北上又是一陣大亂,燈球火把,亮子油鬆,也有在馬上的,也有在馬下的,人喊馬嘶,看看臨近。此時眾人動手,可就出了樹林之外。皆因艾虎三個人總搶上風頭,搶來搶去,就退出了樹林。艾虎一看黑壓壓又來一片,馬上的,步下的,各執軍器,燈球火把,亮子油鬆,照耀的大亮。忽然間,先有二個人闖到,頭一個是大漢龍滔,第二個是飛鏨鐵錘大將軍姚猛,緊跟著開封府班頭韓節、杜順。又見前麵一對氣死風燈籠,上寫著草橋鎮總鎮。原來龍滔、姚猛二人,出離路凱門首,一路問信,有人指點找到總鎮衙門,剛到衙署之外,遠遠有人招呼說:“龍大爺慢走。”龍滔一看,來了數十個人,單有兩個抱拳施禮說:“龍大爺不認識我們,方才多有受驚。”龍滔一看,並不認識這幾個人,問道:“二位怎麼認識小可?二位貴姓?”那人低聲說:“我叫韓節,那是我兄弟,他叫杜順。我們奉開封府包相爺諭,京都恒興當有七條命案,我們下來探訪差使,在天齊廟把勢場,見你們幾位都叫路家拿住了。我認得你老人家,閣下不是上開封府找過韓二老爺,後來你賣藝,我們馮老爺送你銀子,我故此認得你老,大概你不認識我們。我們怕你幾位凶多吉少,我們上總鎮大人這裏投文,借兵破案捉賊,救你們眾人。不想二位到此,你們是怎麼出來的?”龍爺就把馮爺認識崔龍的話,學說了一遍,韓節說:“這可是巧機會,我們一同去見總鎮大人楊秉文罷。”說完,四人一同見大人投文,各說自己之事。大人不敢怠慢,立刻點馬步軍,將到三更,大家起身,直奔路家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