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俊,你等會兒,嫂子現在給你開門。到底咋回事進屋再慢慢說。”
張翠花扣上襯衫的扣子,套了一條薄布的睡褲,再整理了一番頭發和襯衫就下床出去開了門。
當門打開的時候,茅小俊已經從張翠花家的屋後走到前麵大門口。
此時,半空中正掛了一輪昏暗的彎月。
借著月光,張翠花能看清楚茅小俊光著身板,手裏還拿著個包裹,她心裏有點吃驚,這愣頭青到底咋回事?三更半夜的光著膀子在村裏亂竄?
莫非剛才他想光著身子爬窗進來非禮她?
不過,張翠花心裏並沒有緊張,而是裝成一臉好奇地問道:“小俊,你咋又光著膀子呀?嫂子下午給你洗的襯衫呢?”
“嫂子,我今天回來不是掉土溝裏去了嘛?那會兒我回來的時候從縣裏買了一大袋大蘋果呢,誰知道還沒進村連人帶蘋果都進土溝裏了。蘋果袋子都碎成了渣渣,所以那會兒我把蘋果都藏在土溝邊上。晚上才想起來這回事,剛才我就是去取蘋果了,沒東西裝蘋果,這不就用了自個兒襯衫了。”
茅小俊說著還把手裏裝著蘋果打了結的襯衫舉到張翠花跟前,他可不能說這些蘋果都是在張鐵牛家偷的。再說,同是張家村的張翠花和張鐵牛兩人還是遠房表姐弟呢。
張翠花仔細看了看,還真是一大包的蘋果。那麼說明茅小俊沒有騙她,真的是去拿蘋果了?那剛才想翻進她家窗子的人又會是誰呢?
“小俊,這事嘛,先進嫂子家裏再說。”張翠花說著,忙拉上茅小俊的胳膊朝自個兒家裏去,“這大半夜的,嫂子就不開燈了。萬一讓人見著就不好了。”
茅小俊想著也對,兩人就這麼站在外麵也不是個事,索性先進屋去,他再把剛才的事情說清楚。
張翠花直接把茅小俊帶到了裏屋睡覺的正房,茅小俊能看到濺開的玻璃渣子還有不少掉進了屋內。
“小俊,嫂子房間裏也沒啥凳子可以坐的,你就先坐嫂子床上吧。”張翠花還硬把茅小俊拉到床沿邊,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
後窗的玻璃碎了,窗子半開著,窗外有一股涼風吹了進來,屋內的空氣倒是挺新鮮的。
即便如此,茅小俊還是聞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怪味道,這味道有點澀澀的,也不知道是啥東西發出來的。
“嫂子,剛才真有小偷想爬進來呢。不信,你可以到窗口看看,那小偷被玻璃渣子劃傷了臉,還濺了血掉在窗台上呢。”
茅小俊也不管那股怪味道了,先把事情解釋清楚再說。他確實是救了張翠花嘛,現在卻被懷疑是那個爬窗子的流氓,這口冤氣他可吞不下。
張翠花從屋裏找出來一把手電,打著燈到了窗子邊,果然發現了一灘新鮮的血跡,難道茅小俊說的是真的?剛才爬她家窗子想進來非禮她的人果真不是他?
但是,她心裏還是想不通,花啟剛出去兩年都沒怎麼回家,平時也沒誰半夜溜到她家牆外偷窺呀?他茅小俊一回來,就有人爬她家的後窗,這也太巧了吧?
她突然想到了個好辦法,那偷窺的不是割破皮流血了嗎?查查這小子身上有沒有傷口就知道了,張翠花馬上轉過身子,衝著坐在床沿呆頭呆腦的茅小俊一臉笑嘻嘻。
“小俊啊,這事先放一放。咱們桃花村樹多,瞧你這身細皮嫩肉的,還大晚上光著膀子跑去村外取蘋果,萬一被樹枝劃破點皮啥的就不好了。你先躺下來,嫂子幫你檢查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