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娘來到潞城之後,沒有馬上回鄉裏找家人,而是在城裏買了套院子住下,張羅著開店之事。自然,張波成了職業跑腿家。上上下下,所有打點,都離不開張波。喜娘見了對張波刮目相看,直誇小夥子人不錯,踏實,肯做事,又有能力。這會兒,喜娘對張波是越看越順眼,丫丫自然更肯定張公子是小姐貴人。
選了個風和日麗的下午,丫丫跟喜娘提了此事,正當丫丫以為會得到喜娘欣賞或者誇獎什麼的,卻沒想到喜娘眉頭越來越深。丫丫一字不漏,完完整整重複道士的話,聽得喜娘一陣心驚,甚至讓丫丫再重複說了一次,喜娘又再次確認。
道士的話,什麼叫做月月是帝後命?公主命?什麼叫做欣?道士看似毫無破綻的一係列話語,聽在喜娘耳中成了最危險的話。他怎麼可能算的如此精準?若他是大能之人,又怎麼可能拿著“算命”旗四處算命?好像別人不知道他有預知能力?
通常這些拿著招牌的人都隻是一些江湖術士,算不死人,也算不活人。隻是混口飯,讓百姓得個心安理得而已。但他的每一句話,都是那麼精準,這不合情理啊。或者,每一句話都是在試探?
試探?什麼意思???
道士說會遇到貴人,恰好,遇上了張波。
莫不是指名了張波就是月月的貴人?
喜娘原本的好心情因為丫丫的一席話,變得不淡定了,她來回走著,越想越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同一般。
喜娘再聯想自從張波出現之後所發生的所有事,她們遇到的困難,是以前從未有過的多。為何一切好好的,卻在張波出現之後變得詭異?
“不好。”喜娘驚叫出聲,把丫丫嚇得臉色開始改變。
丫丫在喜娘開始反常的表情時就已經有了不好預感,現下見喜娘有些慌亂,不由得更擔心了。
喜娘沒理會丫丫,直接去找了月月。
月月雖急著想為父母報仇,也要看著喜娘安安穩穩過生活才放心離開,在喜娘的生活沒有步上正軌時,她不急著幾天時間。
喜娘焦急的神色出現在月月麵前,這是幾年裏喜娘從未出現過的神色,好像要發生什麼不可預知的大事件。
喜娘把張波的問題,道士的問題告訴了月月,直覺張波有問題,不能留此人在身邊。
月月因為喜娘的提醒,也感覺到了道士與張波的異常。一個江湖道士,怎麼可能說話如此靈驗?若他真有本事,又怎可能屈居於世俗?道士是一個大問題,但道士的目的是什麼?
他的話至今縈繞月月身側,似乎他全程隻在做一件事,那就是確定她的身份?他說她有公主命,說她的名字中最好有個“欣”,說算命不準不收取任何銀兩,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和欣公主?難道道士一直知道她的身份?
或者不知道,隻是來確認?道士最後一句話,說會遇到貴人,恰巧,就遇上了張波。回望自從張波跟著她們之後發生的事,確實替她們解了許多困惑。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張波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
知道她是和欣公主,替她排憂解難,他的目的是什麼?他又為什麼會知道她的身份?按照道理,張波不可能認識她,但為何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喜娘與月月兩眼相望,找不到答案。
她們中沒有一個人會背叛月月,自然不會泄密。喜娘回憶三十多年的記憶,肯定沒有見過張波。月月也說沒見過,丫丫自小跟著月月,自然也沒見過,念念……
對了,念念呢?
喜鵲背著她在皇宮的資料,念念,洛縣平民,祖上無任何作奸犯科之輩,現是個孤兒,無父無母,八歲進宮,進宮之前被張府庶子張曉波收留。這些資料,是當初皇後娘娘看上她,讓她做和欣公主侍女時,在皇宮戶籍處提的。若身世不夠清白,不可能被皇後選中。
張曉波,名字似乎很耳熟。不正是洛縣張家逃亡的那個少爺嗎?
他和念念原來是舊識,怪不得,怪不得他會知道公主。
原來念念告訴了他!
又或者並沒有,不然他為何要安排道士來確認?現在喜鵲直接把道士與張波歸成一夥人。現下最讓喜娘著急擔憂的是念念到底對張曉波說了哪些話?月月和喜娘感到棘手,看來得找念念當麵質問了。
丫丫領了指令,憤憤然去抓念念,念念見丫丫千年難得一見的嚴肅表情,特別還是對她,不禁覺得心裏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