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詔扶住她的身體,這時風鈴已經暈厥過去。
“一切都該結束了,那些母親和兒子的日子一去不複返。”他籲出一口長氣,然後將風鈴打橫抱起,向草原外走去。
汽車奔馳在郊縣的公路上,風從車窗裏進來,不斷拂動風鈴額前的發絲,雙眸緊閉,遮住了那清澈秋水似的眼神。
深夜中,風鈴才醒了過來,但在催眠藥物的作用下,頭暈腦脹。
四周一片漆黑,觸入眼中的是連綿的山體輪廓,葉詔背對她佇立在一株老梧桐樹下,和這幽暗的夜景融為一色。
“葉,葉詔。”風鈴叫出他的名字。
他愣了愣,身體轉過來,但沒有走向風鈴,兩人隔著幾米的距離。“我說過,我不是葉詔,葉詔已經死了,至於我是誰,就是令你憎惡的那堆爛肉,臭豆腐,你不會這麼快忘了我吧。”
聲音充滿了鄙視和不屑,在這山林中傳了出去,清晰地抵達風鈴的耳畔。
“不是,你就是葉詔,每天陪著我的葉詔。”風鈴盡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這是她與葉詔常用的說話口吻。
“給我閉嘴,不許你用這種說話的語氣,我討厭聽到。”說完,葉詔幾步衝上前,伸手便是一巴掌甩在風鈴的麵頰上。
臉上火燒火燎,像澆了辣子油似的疼痛,風鈴隻是輕輕摸了摸,道:“你餓了嗎?”
耳光又甩到風鈴的臉上,這次比上次還要重,風鈴被這一耳光打得跌在地上,那些細小尖銳的石子戳到她的手心裏。
葉詔居高臨下盯著她,道:“我說過,對我說話不要用這種語氣,你不配。也別以為我不明白你的居心,很可惜,東野陽是不會因為你那些虛偽的好,而對你手下留情。”
“虛偽的好?”風鈴自言自語。
“從醫院醒來的那一刻,我看見你這張令人作嘔的臉,真恨不得立即掐死你,可是我沒力氣。上天對我真好,無意中幫我消滅了葉詔的腦細胞,而將我留了下來,可能就是優勝劣汰吧。那殘存的一點意識教我忍耐,我裝作心智受損,你們這些蠢材就全部相信了。”
“那你出院後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風鈴死命咬著嘴唇,薄薄的嘴唇被咬出十多個小血窟窿。
“我的事業被你毀了,乘秋被你害死了,我能讓你死得那麼容易嗎?我要拚命地折磨你,本來想折磨你一生,可是我沒有這個耐性。”
“所以現在你是要殺了我?”嘴唇上的血淌到了喉嚨裏,腥澀得讓風鈴想吐。
葉詔臉上掛著莫測高深的笑容,他終於踱到風鈴的麵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道:“你既然如此愛葉詔,就和他一起做個同命鴛鴦吧。實話告訴你,卡恩先生已經來了江城,我已與他聯係上。”
“那你想幹什麼呢?”風鈴凝視他的麵孔,漆黑的夜色下,即使近在咫尺,風鈴隻看到一團可惡的笑容。
“我該找回乘秋了。”
“找回易乘秋?”風鈴打了一個冷顫,寒意浸身。
“不許你直呼乘秋的名字,你這個陰險歹毒的女人。”
風鈴笑起來,道:“我明白了,你是想將易乘秋的腦細胞移植在我的腦中,然後讓易乘秋的意識在我的腦中複蘇。”
“是不是這個報複,比殺了你要好得多?”葉詔用力捏緊風鈴的下巴。
“你這麼厭惡我,卻還要將易乘秋的腦細胞植入我的腦中,以後日日麵對我,讓我躺在你的身邊,撫觸我的軀體,甚至與我的軀體交合,你這麼做,哈哈,是因為你也愛上我了。”
“閉嘴,少自作多情。”葉詔眼中冒火,接連十多記耳光甩在風鈴的麵頰上,打完還不解氣踹去一腳。
風鈴吐出一口血,抬起頭凝視葉詔,眼中繚繞出一圈笑意。“如果你不愛我,那就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