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那又如何?(2 / 3)

太陽已經西斜,可是餘暉透過玻璃照進來,依然有些刺眼,刺得她眼睛難受,有種流淚的衝動。

掐滅煙,正準備啟動車子,手機響了。

屏幕上浮現出“卓陽”兩個字。

原本一直把他拉黑名單裏,上次在中山公園,他說了童年時那段因緣,秦舒曼才把他從黑名單放出來。

也許,是因為她打從心底把他當朋友了。

然而此刻,看到這個“朋友”的電話,秦舒曼心中卻泛起一股怒意。

踏馬的,這家夥和林勇祝那狗腿是一夥的,她才不想見到這個狗腿的狗腿呢!

她直接按掉電話,然後再次把他拉進黑名單。

*

出了停車場,她給童欣打了個電話,約她一起去海底撈吃了晚餐。

吃完晚飯,兩人又去看了一場電影,一天的不快才被拋到腦後,直到十一點多才回家。

到了公寓樓下,兩人有說有笑地從車上下來,一轉身就看到路燈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卓陽。

看到卓陽,兩個女孩子的笑聲頓時戛然而止。

秦舒曼的臉色瞬間冰冷。

童欣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很識趣地先上樓了。

卓陽迎了上來,臉上是明顯的忐忑。

半晌,他才努力擠出笑容來,“你們去看電影了嗎?”

估計是聽到剛才她和童欣的對話,所以才會沒話找話說問這個。

秦舒曼擰了一下眉,直接開火,“這位先生,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要再來這裏找我?”

“打你電話打不通……”卓陽笑得有些無奈,解釋,“所以隻能來這裏守株待美女了。”

說完他還自認為很幽默地笑了笑,可惜,笑容拙劣。

秦舒曼實在想不通這個男人為什麼臉皮這麼厚,她已經很明確地拒絕過他很多次了,甚至說過很難聽的話,可是,這男人就是死皮賴臉地纏著她。

“我不接你的電話代表什麼意思,難道你還不明白?”秦舒曼晃了晃手機,冷笑,“如果你真的不明白,我不介意給你解釋一下,不過你要做好準備,我估計會說得很難聽。”

卓陽,“……”

“這位先生,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以後再也不要來找我了!否則我真的會報警!”

她說得惡聲惡氣,神色冷厲,似乎隨時都會翻臉無情。

可是,這男人估計是真傻,竟然不懂得察言觀色。

麵對她冰冷的臉,卓陽卻彎起嘴角露出溫潤的笑,“我知道你是在嚇唬我,你不會真的報警的。”

哇靠,這男人到底要不要麵子啊?

秦舒曼又有種拳頭落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似乎她說什麼做什麼都是白費力氣。

“誰說我不敢報警?!”秦舒曼微微眯眸,立馬掏出手機來就要撥號,“你要是不立馬給我滾蛋,我馬上就報警!”

卓陽眉眼彎彎,眸底帶著一絲縱容,似乎她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無論她怎麼鬧都可以原諒。

他勾起半邊唇角,“又是打給童欣?”

秦舒曼一怔,隨即想起之前在君悅山莊碰到他,她打給童欣假裝報警的事。

尼瑪,童欣那死女人又出賣她了?!

她握著手機,微微眯眸,“我已經告訴過你了,你不是我的菜,我們之間根本不可能,你為什麼還要纏著我?”

“為什麼?”

雖然是個問句,可是卓陽眸光堅定地看著她,似乎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回答,又似乎無論她怎麼回答都不重要,他早已認定了她。

秦舒曼勾了勾唇,眼角微揚,露出一絲嫵媚至極的笑,隱約透著一絲自嘲,“因為,我是個爛透了的女人,根本就不適合你!”

卓陽,“……”

“難道你沒聽說過我的豐功偉績?我抽煙、喝酒、泡吧,還去酒吧陪酒、搞援交,而且,我還讓人包養了——”

她唇邊笑意更深,譏嘲更濃。

明明都是“斑斑劣跡”,可是在她口中似乎真的是“豐功偉績”。她說得大言不慚,抱著手臂仰著下巴,一副頗為得意的樣子。

是的,她是故意的,故意把那些真真假假的傳聞都往自己身上貼,為的就是嚇走這個男人。

卓陽默默地看著她,眸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

哇吼,大功告成,這男人一定是被她嚇到了!

也是,換成正常的男人,碰到她這種女人,早就丟盔棄甲落荒而逃了。

誰知道,卓陽卻淡淡掀唇,“那又如何?”

秦舒曼一聽,頓時就怔住了。

那又如何?

知道她是那麼爛的女人後,他竟然說“那又如何”?

到底這男人是真的傻,還是臉皮厚?抑或真的愛她愛到不顧一切了?

馬勒戈壁,她才不相信這種假設呢!

對男人這種感官性的動物來說,沒有什麼一見鍾情,隻有見色起意。所謂的愛情,隻不過是他們的錯覺,其實就是性|亢奮。

如果她沒有姣好的臉蛋和妖嬈的身材,而是一個又矮又胖滿臉痘痘齙牙金魚眼的女孩,這個男人還會喜歡她嗎?!

絕對不會!

不但這男人不會喜歡她,陸知行也肯定不願意上她!

所以說,對男人來說,沒有愛情,隻有美女。

因此,看到卓陽一臉真摯地看著自己時,秦舒曼突然很想笑,可是卻又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去笑。

最後,終於還是冷笑。

她冷笑著走到卓陽麵前,右手的食指輕輕抬起他的下巴,滿眼的嫵媚。

“如果,你隻是對我的身體感興趣,那很簡單,我們去開房吧?”

卓陽怔住了,看到她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卓陽嚇了一跳,慌忙退了一步。

是的,秦舒曼確認自己沒看錯,這男人真的是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

嘖嘖嘖,真是純情小男生啊~

“怎麼?不敢?”秦舒曼看著他泛紅的耳根,笑得滿臉譏嘲。

“人不都是這樣嗎?越是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想得到,既然這樣,我們就去開房啊。開完房後,你就會發現我隻不過是爛貨一枚,這樣就不會再來糾纏我了。”

卓陽眼眸深處有火光跳躍,雙手在身側握得緊緊的,身子微微顫抖。

他唇線抿得緊緊的,下頜的線條也繃得緊緊的,眸色幽深,“曼曼,不要說這種侮辱自己的話。”

秦舒曼有一瞬的錯亂,覺得自己仿佛從他眼中看到了心疼。

是的,卓陽不是生氣,也不是羞憤,而是心疼,心疼得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