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程雲駱一直是微笑著。我很是奇怪地看著他問:“你傻了?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程雲駱聽了,伸手摸了摸我的頭,有些寵護地笑著,“你想聽什麼?我以為你現在一定還在感動著湛子逸為你做的一切。其實,我也是看不明白了,他做了那麼多,為什麼還要和你分手?分手了為什麼還要這麼緊張你?正如你看到的,剛才他可不是心血來潮。他那架式差不多要拆了我。不是嗎?”
我無言地看著程雲駱,他非得要這麼理性嗎?
其實,我現在真的不適合考慮其他的事情,想不明白,也越發地混亂。
湛子逸說得對,當前最重要的是學習。任何事還是等高考之後再說吧。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程雲駱將醫院給開的那些藥遞給了我,很是嘮叨地說了一些注意事項。末了,他很認真地說:“學習固然重要,但身體也不能忽視。從明天起,你需要大補。什麼紅棗了,糖水了,相關的水果了。總之,隻要對貧血有用的東西都要吃。”
“知道了。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你也快回去吧!這麼晚了,你父母一定會著急的。”我真的有些過意不去。
“嗯,你也快上去吧!”程雲駱站在那裏沒動,隻是看著我。
我無奈地笑笑,他是想看著我上樓才肯離開吧。我衝著他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走進了小區。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失眠了。陳醫生的話不時地響在耳邊。湛子逸真的去看過我嗎?還給我找最好的醫生?
可是,一想起他會和葉佳茜一起學習,還會輔導她,我的心就揪得難受,很想大哭的那種。
第二天早晨,我掙紮著爬起來去上學。盡管堅持著,卻還是無精打采,兩個黑眼圈越發地明顯。
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我隻是買了一碗麵條,剛吃上幾口,麵前就多了一大碗紅燒肉。
“你就是這麼愛惜自己身體的?眼睛怎麼了?昨晚都沒睡好嗎?”湛子逸緊緊地盯著我問。
“我沒事。謝謝啊。”我有些哽咽地回答,極力地忍住眼眶裏的淚。他是在關心我嗎?
湛子逸看著我的樣子,終究是坐了下來。他將自己的菜悉數地推到我的麵前說:“挑喜歡的吃。或者我再去買幾樣。”
“不用了。我吃飽了。”說著,我就站了起來。湛子逸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卻在乎。
我不會背上插足什麼的罵名。雖然在我的心底,依然有著湛子逸,但他已經不是我的了。
“坐下!”湛子逸的聲音很大,已經引來了許多同學的目光。
我忍無可忍,冷冷地看著他說:“請你不要這樣對我。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你一方麵對別人寵護,一方麵又管束著我。你以為你是誰?以後,請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麵前。我們已經是陌路了。不是嗎?”
氣呼呼地拿起餐盤,無視他難看的臉色,轉身向外走去。
不知怎麼,突然感覺外麵的空氣真好。原來,甩別人臉色竟是如此地痛快,怪不得傲驕的人屢用不疲。
放學的時候,程雲駱準時出現在校門口。有的同學已經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同時,還偷偷地看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