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曼咬著唇,隱忍著狂笑的衝動,說:“表姐,不管怎麼說,人家都是我的‘表哥’吧?”
“什麼‘表哥’,是‘儲備表哥’,少跟我套近乎。”歐娜白了一眼揚子,然後大搖大擺地走去卡車邊。
羅曼望著歐娜的背影,說道:“揚子哥哥,表姐就是這樣的人,你別介意。”
“我都習慣了,其實我就是喜歡她這個樣子。”揚子摸了摸後腦勺,咯咯直笑。
“對了,這段時間怎麼沒有看到你呢?”
“哦,不好意思,你在醫院的時候我沒有去看你。”揚子歉意地說:“其實我也是剛回來,我的雇主是個工作狂,我是他唯一的司機,其實也算是保鏢吧,所以他去哪兒我也得去哪兒,這不,今天好不容易請假出來的。”
羅曼恍然說道:“這樣的話,你豈不是會點拳腳?”
“都是以前在少林寺學的,不想荒廢了。”
“可是你一直在外麵陪著雇主,怎麼照顧表姐呢?”
“我就是想多賺點錢以後還娶她,你也知道你表姐的,身世也可憐,我想讓她以後過上好一點的生活。”揚子認真地說:“不想她再吃苦了。”
羅曼聽到揚子這麼說,頓時胸口一股湧泉爆發,衝破她的防線,壓迫她的淚腺做出最真摯的反應;一句簡單的話,一個簡單的願望,還有一顆簡單的心,他們都是生活在低層最平凡的人,如果是以前,她一直處在高高在上的雲端,而他們便是托起雲端的最微不足道的人,如今她看到了他們,她居然感到羞愧。
羅曼偷偷抹去眼角懸掛著的淚珠,她不想破壞現在的氣氛,她知道她很榮幸地融入他們,原來的沉重變成現在的釋懷,她決定邁出第一步;她終於知道以前的羅曼過著怎樣的生活,也終於知道減肥對於她來說是多麼地無關緊要,因為這麼多人,這麼多朋友,已經是她的財富,而美貌便顯得那麼微薄。
“羅曼,謝謝你給我重生的機會。”羅曼含著笑意,自語一聲便大步邁向了卡車。
***
揚子是借著雇主的小車開出來幫助羅曼的,除了楠哥駕著卡車跟在小車後麵,其餘的人都坐上了揚子的車;信叔坐在副駕駛,透過反光鏡看到後麵三個狂歡的女人,不由得會心一笑。
“曼曼姐,這些雜誌為什麼還要留下來啊?”寶妹不解地問。
羅曼笑著說:“因為裏麵的東西對我很重要。”
歐娜敲了敲羅曼的頭,笑說:“你這個家夥,失憶之後,人倒是忘得一幹二淨,可是這些怪習慣還是記得挺好的嘛。”
“怎麼說?”羅曼好奇地問。
“什麼怎麼說。”歐娜睇著羅曼埋怨:“你那些雜誌一直就是你的命根子,平時在家裏碰都不讓我碰一下,我還以為是藏寶圖呢,後來翻開了看,什麼東西,我看都看不懂。”
羅曼若有所思地嘀咕:“這麼說,以前的羅曼也愛極了雜誌裏麵的東西?”
“呃?你說什麼?”歐娜又問。
“沒,沒什麼。”羅曼莞爾一笑,敷衍過去,因為隻有她們知道雜誌裏麵有關於鋼琴和鋼琴演奏的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