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曼從浴室裏出來,看到屋子裏麵飄過一個人影,她以為是陳媽進來送夜宵,於是很自然地喊了一聲:“陳媽…今天晚上又是你做好餅幹嗎?”
整個房間裏麵隻是飄蕩著自己的聲音,根本就沒有第二個人的回應,羅曼靜下來呼吸,聆聽著外麵的動靜,可是很明顯,剛才她看到的應該是幻覺,房子裏隻有她一人;羅曼咬著唇決定還是走出來瞧瞧,她從臥房裏麵走出來,陽台廳房都是空蕩蕩的。
落地的窗簾被風刮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陽台那處的窗戶被人打開了,刮進來的風灌入脖子裏麵,有些涼意,羅曼徑直走去,伸手拉開窗簾,不由得看到後花園的洛麗瑪絲花海。
已經是十點多,莊裏的傭人們都睡下了,後院的路燈照得花海昏昏暗暗,更加詭異;羅曼走到陽台上,俯視著洛麗瑪絲在暗夜裏偷偷綻放的精彩。其實她覺得還是鬱金香好,如果是一片各色各樣的鬱金香,肯定比白色的洛麗瑪絲耀眼。
“砰——”又傳來門關上的響聲,羅曼以為是柏禦非回來了,於是興高采烈地迎進去,問道:“你回來了嗎?”
房裏還是靜悄悄的,好像她剛才又產生了幻聽,羅曼很沮喪地垂著頭,剛轉身又看到陽台上的火光,她連忙奔過去,看到洛麗瑪絲花園裏麵出現火苗,不知道是誰在花海中放了一把火,正以迅猛之勢散開。
羅曼沒多想,撒腿就跑,跑下了樓來到花園裏麵,剛才起火的地方是中央,她直奔花海中央,走到洛麗瑪絲裏麵,因為花莖帶刺,劃破了羅曼嫩白的手臂,她捂著受傷的手臂,四下張望,卻看不到起火的地點,然而回去的路也迷糊了,難道她不知不覺中迷路了?
其實花不是很高,羅曼置身其中卻有股壓抑之感,她知道她肯定又開始發夢或者產生幻覺,她必須擺脫這種困境,於是在花海中漫無目的地走動。
她覺得乏了,累了,想停頓休息;剛剛才停住腳步,她就看到身旁的花越長越高,高過她的頭,連微弱的路燈都遮蓋起來,她的視線變得漆黑,所有的堅強和勇氣瞬間被擊斃;羅曼撐著手喊道:“陳媽…陳媽…”
羅曼顫抖的嗓音飄蕩在空靈的花海中,花海勢必在增長,漸漸地連她的聲音也一起吞噬,她暗自害怕起來,覺得是花想吃了自己,這種不可思議的可怕念頭猛然驚醒了她;再一次睜開眼,羅曼看到自己還是杵在花海中央,然後她再左右張望,仿佛回到了她剛才進入洛麗瑪絲花海的時候。
可是她走著走著又覺得累,出現疲乏她不敢停頓了休息,怕花越長越高,高過她,將她掩埋;然而這一次她受傷的地方突然脹痛起來,於是羅曼扭頭清理傷口,卻不料傷口長出一根根刺,她根本就拔不動,就算用力拔掉,因為是從自己身體裏麵長出來的,肯定痛徹心扉。
羅曼顫著嘴唇呢喃:“上官敏婷,你究竟要幹什麼?你為什麼要折磨我?為什麼偏偏是我,我從來都沒有陷害過你,和你無冤無仇,況且我對辛迪那麼好,難道還不夠嗎?”
羅曼的手臂被拔掉刺,鮮血汩汩直流,她再也熬不住了,倒在洛麗瑪絲花海中,困乏卷席了她最後一絲執著,最終她還是閉上眼昏厥過去…
“啊——”羅曼深呼吸地睜開眼,看到潔白的屋頂,然後就是陳媽欣喜的嗓門嚷道:“柏先生,她醒了,羅小姐醒了。”
“柏禦非?”羅曼下意識地喊了一聲,柏禦非趕緊撲上來說道:“我在這裏。”
羅曼坐起來緊緊地摟著柏禦非,哽咽道:“我長了刺…”
“好了,好了,沒事了。”柏禦非坐在床沿上,安撫地說:“你沒有長刺,不過你生病了,在發燒,需要休息。”
羅曼眨了眨眼睛,收住眼淚,然後檢查地一下自己的手臂,雖然有包紮起來,可是並沒有長刺。
陳媽擔憂地說:“羅小姐,你說你怎麼跟辛迪小姐一樣,好好的房間不睡,偏偏要睡在後院,昨晚上降了溫,肯定凍壞了身子,現在不就生病發燒了麼。”
“我睡在後院?”羅曼不解地問。
柏禦非點了點頭,撫摸著羅曼的額頭,說道:“是的,昨晚上我沒趕回來,早上才從國外回來,一回來就接到陳媽的電話,說你發燒感冒了,還睡在後院,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我不在家,你就不好好照顧自己了?”
羅曼尷尬地說:“我,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怎麼會在後院。”
“你自己都不知道?你也太迷糊了吧?”柏禦非笑了笑,說道:“這麼大的人了,也不懂得照顧自己,看來讓你照顧我這事兒還是有點玄,以後還是我來照顧你吧。”
羅曼羞澀地低著頭,看到陳媽躲在他們身後麵偷笑,不由得推開了柏禦非,說道:“什麼照顧我,照顧你的,我有說過照顧你嗎?我來莊園住是看在辛迪的麵子上,你別以為你麵子很大,我也沒說要你照顧,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不勞您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