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曼看也沒看一眼柏禦非,很平淡地說了一聲:“柏先生,我要的名單,可以給我了嗎?”
如果說她會聽到之前柏禦非和金昊的談話,她會選擇安靜地乖乖地坐在休息室,然後等著柏禦非,或者Any過來找自己,再裝做若無其事地拿走柏禦非幫助她拿到的飛機場的人員名單;然而事實上,她的好奇改變了所有的計劃,她根本就無法無視他們之間的談話,那一段很簡單的埋怨與述說深深地印在羅曼心裏。
她隻想拿了東西就走人,希望柏禦非能立刻將名單給她,或者她幹脆一走了之,不要忍受,不必忍受。
轉身之際,柏禦非伸手抓住她,低沉地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羅曼苦笑一聲,回頭睇著柏禦非,說道:“是什麼意思?是笑我不自量力,還是笑我得寸進尺?是我該笑我自己太愚蠢,從頭到尾你想要的是簡單的慰藉,我隻夠資格當你的床伴,而給不了你要的愛,對不起,我還那麼自以為是地勸你放棄洛麗瑪絲,一直自以為是地留在你身邊,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柏禦非想擁她入懷,可是羅曼突然掙脫,她的力氣大的驚人,亦或者她其實每一次都能掙脫,隻有這一次她用盡全力;柏禦非很驚訝地注視著她,而羅曼避開他的目光,冷冷地說:“如果名單沒有準備好,你發到我郵箱吧。”
說完,羅曼甩開手奪門而出,留下柏禦非一個人杵在原地;他腦袋一片空白,無法正常地整理自己的情緒,他終究沒有追出去;站在電梯口的羅曼還很不爭氣地看了看公司門口,她告訴自己不要太逞強,如果他有追出來或許還有原諒的餘地,隻是今天的電梯上來的太快,他們之間的時間太少,她再三猶豫後,還是邁進電梯,一個人乘著電梯離開了這裏。
柏禦非將文件袋裏麵的名單拿出來仔細地看了看,他不知道為什麼羅曼一直都在暗自調查關於公司之前的那些案子,雖然警方暫時擱淺下來,可是羅曼始終都認為凶手另有其人,他很佩服羅曼的執著,很佩服這個女人骨子裏的堅強,這些日子的相處下,是她改變了自己對辛迪的愛,其實她真的做了很多,他知道也心領意會,隻是他不善於言語,不喜歡表達。
柏禦非看著名單上麵的名字,直到他也發現一個熟悉的人名,猛然間,他的心身通電般一震,令他豁然開朗。
從公司大廈出來的羅曼看到江驁宸的車,不禁有些好奇,她悄然靠近,看到施妍坐在江驁宸的車上,兩人在交談,表情很凝重。
因為隔得比較遠,羅曼還是聽不到他們說什麼,而江驁宸卻從反光鏡裏麵看到外麵偷聽他們談話的羅曼,突然江驁宸抓住施妍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吭聲。
施妍緊張地看著江驁宸,江驁宸又問:“我看到羅曼,她對你的事情了解多少?”
施妍冷厲地啐道:“我擔心她在調查我,還有她和唐昕走得很近,我看唐昕那個女人肯定把我們的事情告訴了她,我早就說過了這個女人是個禍害。”
江驁宸皺著眉頭說道:“之前我接近她的時候就感覺她對你的事情好像知道得不少,原來她和唐昕早就有聯係了,隻是她為什麼要調查你?”
施妍頓了頓,說道:“我哪知道?不過你不是想牽製柏禦非嗎?她現在是柏禦非的新歡,如果你能控製她,就能控製柏禦非。”
江驁宸慧黠一笑,然後鬆開施妍的手,從車上走下來,再走到施妍那邊幫助她打開車門。施妍從車上走下來,優雅地笑道:“那就麻煩江先生了。”
“好的,慢走,施小姐。”江驁宸很客氣地點了點頭,目送施妍離開他身邊。
羅曼藏身在旁邊的小車後麵,等到施妍走開後,她才假裝走出來和江驁宸巧遇。
“江先生。”羅曼喊了一聲,微笑麵對。
江驁宸準備打開車門的,卻聽到羅曼的聲音,於是仰起頭看著羅曼笑道:“咦,這麼巧,原來是曼曼。”
羅曼抿了抿嘴,問道:“是啊,居然在這裏能碰到江先生,不知道你來這裏做什麼呢?”
江驁宸眉開眼笑地說:“哦,我剛才找了一個故人有點事情處理。”
“故人?不知道江先生的故人我認識嗎?”羅曼想慢慢接近。
“哦,認識的,當然認識。”江驁宸故意輕描淡寫地說:“就是施妍施小姐。”
羅曼臉色一沉,笑著說:“哦,原來是施小姐,的確認識,這幾天施小姐好像有演奏會,公司都在忙她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