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沒有看到蘇仙生一瞬間清明的雙眸,裏麵沒有一絲一毫的醉意,如果不看臉上的紅暈,那麼他看起來完全符合神采飛揚神誌清醒這個兩個詞語。

蘇仙生在心裏想,你的喜歡和我的喜歡不一樣。

你喜歡的人是蘇先生。

可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你現在也喜歡我,心就那麼一點大,我要把那個“蘇先生”狠狠地踹出去,踹成一顆流星,永遠消失在天際,然後我就能大搖大擺地登堂入室。

在你最好的年紀,蘇先生遇到了你,是他的幸運。

而在我最好的年紀,遇到了你,是我的幸運。

努力努力再努力,就會幸運幸運再幸運。

少年微微闔上眼,黃褐色的眼眸像是凝固的蜂蜜,他像是醉傻了一樣,低低笑了一下,而後他伸出手摟住白棠的腰。

“棠棠呀,我對你的喜歡,是想要親親你,抱抱你,還要……完全占有你的喜歡。”少年的喃喃聲在耳邊響起。

白棠終於解開了蘇仙生的扣子,有些無所謂道:“那就來占有我吧。”

黃褐色眼眸微張。

“這顆心,本來就被你占有了。”

隻是安撫醉鬼的隨口一說,白棠以為蘇仙生真的醉了,卻沒有想到對方把那句話記在了心裏。

他費了好大勁,把滿身酒氣的小狐狸重新洗得香噴噴地,又給自己洗了一個澡,洗漱完畢後累得倒頭就睡。

睡夢間,臉頰似乎傳來蜻蜓點水般的溫熱觸感。

隻是白棠不想睜開眼,就沒有追究那個一觸即離的東西是什麼。

一覺醒來後,白棠最先做的一件事,就是讓蘇仙生遠離煙酒,“你看看你,昨天晚上都醉成什麼樣了,如果我不接你回來,你半路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蘇仙生乖巧地點頭,像個好學生一樣積極道:“那麼棠棠是不是要以身作則呢?”

“喝醉了會隨便親人呀。”蘇仙生笑吟吟道:“這讓我也非常頭疼呢,如果我不早點跑到棠棠身邊,讓棠棠親我一下,萬一棠棠親錯了人該怎麼辦?”

白棠:“……”

白棠:“喝靈泉水的事,這能叫喝嗎?!”

爭辯不過的白棠窩在被窩裏靜靜玩手機,追小說,看到中午後,白棠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墮落下去了,都要紮根在床上了。

於是他換了一個地方玩手機。

身為植物,白棠喜歡曬太陽,他搬了一個藤椅在窗口,當午後的陽光灑進窗欞時,白棠就會雙眸微闔,躺在藤椅上似睡非睡,看起來十分愜意。

蘇仙生就隨著白棠一起轉移陣地,他拿了一個小坐墊,放在藤椅旁,他用臉頰貼著白棠的手背,輕輕蹭著白棠的手,黃褐色的眼眸專注地看著劇本,這是他新接的一部戲的劇本。

雖然現在蘇仙生已經能控製狐耳狐尾的收放,但是在家裏時,蘇仙生還是更喜歡把狐耳狐尾放出來。

蓬鬆的大尾巴慢悠悠地搖擺著,攪動著溫暖的空氣,於是尾巴上方的那些細小塵埃,它們陷在光暈中一浮一沉。

“這麼努力?”白棠順手揪了一下蘇仙生的狐耳,“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時間,還抱著劇本不放手。”

“棠棠是覺得無聊了嗎?”蘇仙生立刻放在劇本,將下巴放在白棠的手心,抬眸眼巴巴地看著他。

“我隻是怕你太累了。”白棠揉了揉蘇仙生的頭發,“勞逸結合很重要,我看《禍國》劇組裏那個包子臉的女配,她就是太辛苦了,兩個劇組跑不停,吃飯隻吃一根青菜,餓了就灌白開水,結果現在……臉都浮腫了。”

“放心,我不管多累,臉都不會腫起來的。”蘇仙生特地鼓起腮幫子,而後抓住白棠的手指,讓白棠的指尖碰到柔軟的皮膚。

“氣球”無比配合地漏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我的小狐狸不用太辛苦,我負責賺錢養家,他在太陽底下睡大覺就好了。”白棠捏住蘇仙生的臉,一邊說著,一邊拉拉扯扯。

蘇仙生仰起臉,一眨不眨地看著白棠,日光照在少年的臉上,將他長長的眼睫鍍上一層金邊,他靜默不語,眼神澄澈得像是小天使。

小狐狸在心裏想,可我不想要睡大覺,我隻想守在你的身邊,看著你呼呼大睡。

隻有我變得足夠強大,才有能力去守護你吧。

心裏是那麼想,麵上卻絲毫不顯,蘇仙生燦爛地笑了起來,乖巧地說:“那我們要出去走走嗎?”

說起來,白棠和蘇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