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秀美到極致的腳踝在綠色的貓薄荷叢中若隱若現,視線往上移,是完美無缺到猶如玉石雕刻而成的雙腿,那筆直的雙腿又細又白,骨架均勻,充滿著驚心動魄的美。
好似注意到辛普森灼熱的目光,雪白的足背緊繃,躺在貓薄荷叢中的人動了動腳掌,隨著腳尖的微晃,濃香甜膩的味道蕩漾出來。
那人緩緩抬起眼來,他慵懶地橫臥在貓薄荷叢中,一隻手支著臉側,另外一隻手隨意的放在腰上。
辛普森黏在雙腿的視線也隨之移動,猝不及防地對上那桃花秋水般的眉眼。
那一刹那,辛普森的心跳驟然停止,腦海裏隻有最原始的衝動和奔放的激情,他的喉結微微抖動,傻乎乎的站在原地,完美的演繹什麼叫做看直了眼。
鼻子一熱,辛普森呆呆地用手一抹,感覺手掌濕漉漉的,他的腦子是一片混沌,猶如行屍走肉般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是的,現在除了看貓薄荷叢中的那人外,他看其他任何東西都毫無樂趣,哪怕隻是低頭看看自己的手,這個簡單的動作,對他來說也是心如刀割,他不想放過任何一秒能看到那人的時間。
辛普森看到了一片血紅,他混沌的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耳畔邊就先傳來了一聲輕笑。
那笑聲又輕又軟,宛如三月的桃花,潺潺的流水,旭日裏的春風,讓他從耳朵開始到全身酥了大半,血脈賁張時,隻有一處位置硬了起來。
辛普森怔愣地站在原地,全身僵硬,一動不動,外表看上去好像傻了一般,也確實是傻了,因為他的腦海裏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
他笑了。
笑得真好看。
那張絕美的麵容帶著淺淺的笑意,眉眼彎彎,好似謫仙下凡。
這一瞬間,辛普森視覺受到的衝擊力,甚至比嗅覺更強,然而很快,辛普森發現自己錯了,錯得離譜,視覺受到的衝擊力何止比嗅覺強一些,而是強百倍強千倍。
因為那位猶如謫仙一般的美人他……
沒!有!穿!衣!服!
所謂美人如花隔雲端,而此刻那位美人的胴體就在貓薄荷叢中若隱若現,這一切都恍若仙境,讓人飄飄欲仙,刺激到幾乎當場去世。
辛普森被直擊靈魂,心神具蕩,鼻血瞬間噴出,他慌張地捂住鼻子,然而那滾燙的鮮血扼製不住地從指縫從滴落。
……發生了什麼?
他剛剛是不是流鼻血了?!
他,辛普森,居然流鼻血了?!!!
那位的美人的笑意更大了些,悅耳的笑聲讓辛普森的心都要從胸腔中跳出來,這位貓科獸人的臉是漲紅的,不知道是因為羞恥還是愛慕,激動還是緊張,紅到幾乎冒煙。
“能把你的外套給我嗎?”那位美人笑夠了,偏了偏頭,柔聲問道,如瀑般的黑發從他的雪白圓潤的肩頭滑下,垂在胸前,遮住了兩抹淡粉色。
辛普森覺得自己要因流血過多而死了,他用手背用力抹去鼻血,磕磕絆絆說好,沾滿了鼻血的手去解紐扣,不知道為什麼,簡簡單單解紐扣這個動作,被辛普森做了幾遍都沒有做好。
辛普森幾乎要被自己這副笨手笨腳又癡漢的樣子氣暈,圓滾滾的虎耳上的毛因為憤怒炸起,氣自己的不爭氣,氣自己在美人麵前丟臉。
從小到大都是天之驕子的辛普森第一次感到自慚形愧和丟臉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