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雲騰地一下從床上下來了,嘴裏罵罵咧咧:“媽的,還讓不讓人睡了,大白天的哭個甚?!”
他打開了門,身體猛然僵硬住了,然後機械性的轉過了頭,對我指了指外麵。
我趕忙來到了門口,探頭一看,我的身體也僵硬住了,身上有些發緊。
在我們的不遠處有一個披麻戴孝的男人,此時正跪在地上燒紙,而他的麵前則有一隻死貓,正是那隻豹貓!
“啊,啊啊……”他哭的是肝腸寸斷,那聲音傳遍了四周,直直的進入了我們的耳中。
“是,是工頭。”魯雲的聲音有些抖動。
確實是工頭,我沒想到他竟然把豹貓的屍體挖出來了,而且現在的樣子就像是在哭自己的親人。
“劉道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魯雲握緊了拳頭,有些緊張。
我搖了搖頭,率先朝工頭走去,魯雲跟在了我的後麵。
在我們兩個來到工頭的近前後,我停下了腳步,口中許久沒有說話。
工頭一直在哭著燒紙,眼淚一滴接著一滴掉在地上。
許久之後,魯雲忍不住了,他說:“工頭,你幹啥哭這隻豹貓,它可是想害死你啊。”
工頭根本不理他,隻顧在那裏哭,哭聲極其悲痛。
我咬了咬牙蹲下了身子,抓住了工頭燒紙的手,說:“工頭,到了現在你還不肯說嗎?!”
工頭慢慢的偏過了頭,雙眼中布滿了血絲,他瞪著一雙眼睛,盯著我吼道:“是你,是你害死了它!是你!”
他的這種樣子跟看到了殺父仇人一樣,讓我深深的不能理解。
“工頭你幹什麼?那可是邪物,它會害死你的,劉道靈幫了你,你還怪他。”魯雲立刻幫我說話了,聲音非常大。
工頭把目光移到了魯雲的身上,通紅的雙眼中帶著仇恨:“它不會害我,它是我們家守宅的老家常,怎麼會害我?”
聽工頭說完我算是恍然大悟了,怨不得工頭一直說豹貓不會害他,怨不得還要趕我們走,怨不得不讓我幫他,原來這隻豹貓是他的老家常!
“什麼是老家常?”魯雲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我看向了魯雲,跟他解說了起來:“農村的老一輩人,家裏喜歡養貓,狗,有的養不了多長時間就被人獵去吃了,在要不就是發生意外死了;所以能活下來的很少,而能活過三代人的就更少了,隻要是活過三代人,這不管是貓,還是狗,都能被稱為老家常,是守宅的好物,能鎮宅!”
魯雲聽後接連點著腦袋,嘴裏趕忙說:“這麼說,這隻豹貓是工頭家的老家常了?劉道靈你真的錯殺它了。”
“沒錯,就是我們家的老家常,劉道靈,你殺了它就是斷了我們家的根基,我告訴你,這是比殺父還大的仇!我要弄死你!”工頭的眼神中全都是殺意,我估計魯雲要是不在這裏,他早就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