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曦知道他的意圖,另隻腿用力一蹬跟著他的力道來了個空中一百八十度旋轉,就單腿勾住他脖子提腰而上,雙手抓住他頭發用腦袋撞他。
碰的下,言曦頭暈目眩,但因為自己整個人是在他身上的原故,她這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作法還是有效的。她將史紀斯壓倒地上,被他壓在地上的腿正要反鎖住他脖子就被他一拳揍肚子上。
他這碗大的拳頭,一下把言曦打得綣縮起來。
媽蛋,她覺得自己的腸子要被打斷了。
史紀斯揍了她拳,緊接一拳揮向她正臉,打算直接一拳把人打暈了。
言曦咬牙的偏頭躲開,同時想一腳踹壓在身上的史紀斯。
史紀斯壓製住她,在她像泥鰍一樣撲騰時一拳揍她下巴上。
碰的聲。除了肉搏聲還是牙齒的清脆咬合聲。
言曦疼的眼淚嘩嘩往外冒外,還嚐到了濃重的鐵鏽味。她的牙,還好剛才把舌頭收著,要不然她以後說話得漏風了。
史紀斯早已是殺人如麻,這一拳下去不死也隻有半條命了。
所以此時言曦隻覺得全身都疼,更別說從他的桎梏中掙脫出來。
可就在她還沒從噬骨的疼痛中緩過來,就被史紀斯抓著翻了身。
不!
他不可能那麼自負與大意!
言曦此時腦袋一片空白,混沌的她完全是憑強大的意誌與本能,抓住史紀斯的衣服拚命往旁邊滾。
“嗖”的聲。
一顆子彈打在言曦肩膀位置……的旁邊地上。
言曦肩膀位置是史紀斯的心髒!
剛剛要不是言曦反應迅速,她就要替史紀斯擋子彈了!
言曦怒火中燒,趕在史紀斯把自己按住前一拳揍他臉,打得他流鼻血,這也算是還他打自己滿嘴血的那一下了。
言曦揍完史紀斯沒戀戰,她知道想要打贏史紀斯很困難,還是分開距離把他留給哥哥來對付。
史紀斯也感受到那名狙擊手的危脅,他與言曦分開後滾到樹杆後,然後迅速往外跑。
樹枝上的言晨架著狙,麵容崩緊,他透過瞄準鏡瞄準迅速移動的目標後背,便毫不猶豫的扣下板機。
剛才他差點就打中了自己的親妹妹,言晨是絕不會讓史紀斯從他手裏跑了的。
但那顆子彈在穿過樹葉後並未擊中史紀斯的心髒。
因為奔跑上下起浮的慣性,那顆子彈打在了史紀史的蝴蝶骨位置。
言晨對言曦講:“他受傷了。”
史紀斯因為剛才那槍摔倒在地上,言曦以為他掛掉了。
現她聽到言晨的話拔腿追上去。“哥,下麵的交給我了!”
史紀斯聽到他們的對話,用力按住透過胸口的血洞奮力奔跑。
言曦跟著前麵的動靜一路猛追。
特麼的,她一定要抓住他!
可以前覺得自己老厲害的言曦,硬是把一個受傷的人跟丟了?她跟丟了!
在對方受傷且沒有夜視儀的情況,裝備齊全的她居然能把人跟丟了!
言曦想著還在抽疼的嘴,沒有給自己一巴掌。
她沒放棄,沉下心來觀望四周,在看到一條斷枝後,架著狙朝那方向走去。
言曦跟著蹤跡走了十來分鍾,便徹底失去了史紀斯的蹤跡。
他一定就在這附近,她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可人呢?
夜視儀沒有找到人,瞄準鏡也沒找到人,就連熱成像儀裏都是一片黑暗。
言曦心裏有些不安,轉而立即找到一處隱蔽地,無聲的潛伏下來。
趴在一叢茂盛草地的言曦,看半人高的茅草,又看左前方的沼澤。
沼澤隻能看到百分之三十的水,百分之三十的泥土,以及百分之四十的草。
這是塊肥沃的沼澤,想必無數小動物誤入過。
言曦想到小動物,腦袋唰的有什麼一閃而過。
非常確定的言曦打開無線電,用摩爾斯電碼告訴哥哥她的位置,以及她一個人能搞定,就關了熱成像儀,專心致誌的盯著那片沼澤。
熱成像儀沒有壞卻檢測不出來,那麼隻能是對方體溫極底。
在這個國家,在這種鬼地方,跟他們打了一晚上的史紀斯怎麼可能體溫低?他一定是藏在水裏或泥裏,以此來掩蓋逃避熱成像儀的檢測。
言曦很有耐心的盯著,期間她抹了下嘴邊的血,用舌頭舔了下牙齒。
很好,它們一顆顆都穩固的呆在它們該呆的位置。
她這麼大人了,要缺了牙齒會很難看的,另外她也不喜歡假牙。
言曦盯的專心,可腦袋卻天馬行空,想了許多有的沒的。
在她跟史紀斯耗了兩個小時,天也快亮了後,她從隱蔽的地方出來,對著沼澤喊:“喂,史紀斯,你要活著就出來吧,我知道你在沼澤裏。”
周圍一片寂靜,連蟲叫聲都沒有。
言晨在無線電裏提醒她別大意。
言曦沒回言晨,對著沼澤繼續喊:“你中槍了,即使是在泥裏不會流幹血,低溫也會把你的血凝固。你剛才沒下狠手殺我,我也放你一次怎麼樣?”
她這話不是因為哄他出來才說的,而是事實。
史紀斯確實在她還是顆精子的時候就開始殺人了,不管是身手還是叢林戰,他要殺她都很容易,包括之前他拿自己擋子彈也一樣。他要不擋,那顆子彈打中的是他心髒,而他拿自己擋,那顆子彈就隻能打中她肩膀。
一死一傷,孰輕孰重,不是傻子都知道該怎麼做。
言曦瞧著還是沒動靜的沼澤,心裏有點沒底。難道他真不在這裏?
“喂,史紀斯,算是看在參五的麵子,我保證說到做到。”
這時平靜的沼澤裏終於有動靜了。
一個泥人撥開草叢,向地麵緩慢的蠕動著。
言曦咧嘴笑了,把狙背身後就去拖他。
史紀斯起碼三個她這麼重,她拖的艱難。
言晨見她跑過去,在確認史紀斯對她沒有威脅後也放下狙,跑去幫忙。
言曦在言晨的幫助下把人拖到幹燥的陸麵,就立即把史紀斯的衣服脫下來,拿急救包給他清洗傷口,又用紗布給他包紮了。
史紀斯意識是清醒的,可在失血與低溫侵襲下,他最後還是暈了過去。
言曦把紗布打了個結,明知他暈過去了還是講:“我把我的急救包都給你了,你見過這麼好的對手嗎?下次見到我記得溫柔點。還有,你要有機會見到參五,麻煩替我告訴他,我挺想他的,叫他有時間來Z國找我玩吧。”
說完,言曦收拾東西起身,對言晨講:“哥,我們走吧。”
言晨看她,又看地上的史紀斯,什麼沒說的和她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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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順在言玖包紮完傷口後就讓他休息,自己負責警戒。
言玖失血較多,加上在沒麻藥的情況下實施的手術,此時他確實已經沒什麼力氣,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言玖躺下沒多久,門便被有節奏的敲響。
王國順從貓眼裏看是許進錦,立即開門讓他進來。
許進錦進屋就看床上的言玖,問王國順。“雄鷹,他怎麼樣?”
“沒事,剛取了子彈,我讓他睡會。”王國順說完對他講:“下麵正熱鬧,你是要下去買些吃的,還是先休息?”
他們從進入B國後就沒睡過覺。
許進錦放下背囊和狙,沒猶豫的講:“先休息。”
東西什麼時候都可以吃,吃什麼都可以,這覺可不是隨時隨地就能睡的。
許進錦坐床邊上,問王國順要不要先睡會兒。
王國順讓他睡,兩個小時後叫他。
許進錦便沒再多說,抓緊時間倒頭就睡著了。
床上的言玖剛剛沒睡著,但他也沒起來,等許進錦睡下他便也睡下了。
一室寂靜與平靜。
王國順兩個小時後叫醒許進錦,跟他換班。
許進錦讓他等會再睡,他下去買些吃的上來。
現在是淩晨一點,酒吧還非常的熱鬧,甚至來玩的人比之前更多了。
許進錦熟稔的走到吧台,點了杯沒什麼度數的酒,就叫來服務員點吃的東西。
他一下點了許多,讓服務員都裝一個盤子裏,裝不下就打包裝袋子裏。
服務員應下走了。
許進錦坐在吧台邊上,看著舞池裏跳舞的美女們,端著酒杯喝的文雅。
“你跟那幾個Z國人是一夥的?”
忽然一個美女走到許進錦身邊,笑盈盈的看著他。
許進錦不答反問:“怎麼,你認識他們?”
費羅倫絲聳了聳肩。“相互幫了個小忙。”“你們是來這裏做生意的嗎?”
“我們是來參加一個宴會的。”
這最近的宴會就是白晶漢宮小少爺的生日會。
“這麼說來,你們是周爺的朋友。”
“談不上朋友,但你要這麼認為也可以。”
費羅倫絲有幾分嘲諷又似不以為然。“我想我能明白,周爺可很少會有朋友,而且還是你們這種外國朋友。”
許進錦欣賞的講:“像你這麼聰明的女人不多見,我可以請你喝杯酒嗎?”
“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嗎?”
“如果你不介意告訴我的話,我當然想知道。”
“我叫費羅倫絲,是這裏的老板。”費羅倫絲說完要酒保來兩杯威士忌。“這杯酒我請你,就當是歡迎你們來卡耐作客。”
許進錦紳士的說了聲:“謝謝。”
現是在任務中,像威士忌這種高濃度的酒,他一般是不碰的,可老板的邀請他這杯是怎麼也跑不了的。
許進錦跟費羅倫絲喝完酒,正想怎麼脫身,服務員便拿著他點的東西來了。
許進錦刷了卡,跟費羅倫絲打了聲招呼就準備走。
費羅倫絲叫住他。“你的名字我可以不問,但我想知道你們的老大叫什麼。”
許進錦看靠在吧台上笑得妖治的費羅倫絲,一下便明白她剛才為什麼要跟自己搭訕了。
許進錦講:“美麗的費羅倫絲,這個問題我覺得你去問他本人會更有情調些。”他說著衝她意有所指的笑了下,便提著個大袋子,端著盤熟食上樓了。
費羅倫絲撩了撩頭發,在想他剛才說的話。
或許她應該再製造一次見麵的機會。
許進錦回到房間就被王國順叫住。
許進錦實力自黑的主動交待。“有個美女老板主動搭訕我,請我喝了杯酒,我還以為會有什麼刺激的事發生,結果她向我打聽蒼龍的事。”
王國順笑了,沒再問他喝酒的事。
這時言玖也醒了,他們三個一邊吃東西一邊聊著長官的桃花,仿佛此時他們是在國內謀個小館子裏,而不是剛經曆過戰爭及彈盡糧絕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