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人家是太高興了嘛!皇上不會責怪阿雅的!對不對皇上?”
這點小事乾隆自是不會放在心上,何況父女許久沒有團圓,失態也在所難免,“阿雅思父心切,朕當然不會怪罪。額駙多慮了。”
“臭丫頭仗著皇上寵愛無法無天,皇上不怪罪那是皇上仁慈,可不是你放縱的理由,還不向皇上謝罪!”
“阿瑪真是上了年紀啦,越發嘮叨了呢!皇上都說不怪罪女兒了!”烏拉圖雅和父親的關係自小就非常親昵,策棱被女兒頂撞卻又無可奈何,揉了揉她的發絲,眼中盡是憐愛,“阿瑪老了,阿雅倒是越發美麗,頗像你額娘當年的天人之姿。
”
烏蘭圖雅羞紅著臉,嬌聲道:“額娘是最美的!阿雅才比不過呢!”“哈哈哈——阿雅容姿出塵,自是不輸固倫公主。前些時候弘皎還曾與朕提起要與博爾濟吉特家結親,弘皎風流瀟灑倒是與阿雅十分相配。如今你這個做阿瑪的回來了,要
不要便將此事定下?”那邊乾隆的話音剛剛落下,烏蘭圖雅心裏便是‘咯噔’一聲,不等父親回話,她連忙道:“弘皎郡王好是好,卻不是阿雅的如意郎君。我心目中可以做丈夫的人選得需像我阿
瑪這般英勇無比才可以!”
“臭丫頭,哪有將阿瑪和丈夫相提並論的!”
策棱被自家女兒捧得老臉一紅,卻沒忘記乾隆方才的話,再一次將話題引到了弘皎身上。
烏蘭圖雅鬱悶至極,眼皮子忽然跳動,一股莫名其妙的慌亂讓她心裏極為不舒服。
她以為自己一定是害怕皇上真的將她許給弘皎,卻完全不知道此時此刻她放在心尖上的人正命懸一線間……
李觀魚匆匆瞥了眼那寶石,趕緊重新用破衣衫纏起揣進懷裏,一地的工具還未及整理,便聽一聲大喝:“什麼人?”
李觀魚嚇了一跳,一抬頭,就見四個黃馬褂持著鋒利的刀,氣勢洶洶地向他圍過來。
李觀魚馬上學著太監模樣,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掐著嗓子細聲細氣地道:“唉喲,幾位軍爺這大嗓門兒,可真嚇了雜家一跳,雜家是皇上身邊伺候的人。”
皇上身邊伺候的人?
帶頭的黃馬褂沿著玉石階梯緩緩走進,瞧見地上一方石頭,旁邊還有錘、鏟等工具,喝道:“這是什麼?”
“這是……啊,咱家在修補這根壞掉的祥雲石柱。”
這等話怎麼可能瞞得了大內侍衛,那大內侍衛冷笑一聲,道:“皇上身邊的人,用得幹這石匠的活兒?你鬼鬼祟祟的,來人,把他給我拿下,搜!”
“搜?”李觀魚豈敢讓他們搜自己的身,情急之下縱身就跑,四名大內侍衛立時把他團團圍住。李觀魚赤手空拳,這四人卻是手持利刃,能選拔到皇帝身邊的,又豈有庸手。李觀魚一身本事雖學自父親,卻不比父親當年早已是縱橫江湖的一位大盜,技擊經驗豐富。
以一搏四,赤手空拳,又缺乏實戰經驗,李觀魚便落了下風。
好不容易窺個空隙,李觀魚縱身一躍,閃出了包圍圈。大喜之下,剛想強行脫身,身後四名黃馬褂中的一個,脫手便擲出了手中刀。要知道,近來追查詛咒一案就是這些人在追查,他們深知此案的重大,如今突然出現這麼一個鬼祟人物,恰恰是擁有錘子、鏟刀、刻刀的一類的東西,有著重大嫌疑,豈
能讓他逃脫?
李觀魚施展八步趕蟬,剛剛逃出兩步,後背便傳出一陣鑽心刺骨的疼痛,李觀魚騰空的身形驀地落地,向前踉蹌衝出三步,驚愕地低下頭,看向他自己的胸口。刀尖,從胸口透了出來,一滴殷紅的血,在刀尖上緩緩凝聚,就像一顆水滴狀的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