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慌張,試圖著叫他的名字。
“雲軒?”
我的聲音不大不小,足夠他聽得清晰。
而他也醉意朦朧的,隻是他的動作很明顯的頓住了。
他迷離的眼裏倒影著我此刻羞紅的臉頰。
他見是我,下意識的要起身,可我卻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
我聲音沙啞:“雲軒,我想要。”
我輕輕的說道,溫熱的氣體吐露出來,噴灑在他的脖頸裏。
我很明顯的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
他的目光有些複雜,更有些意味不明。
他身下的變化,我已經明確的感覺到。
可他隻是將我扶起來,最後抱著我往床上走去。
“清歡,好好休息。”
他替我掖好被角,便沒再看我一眼,拿著浴袍去了浴室。
嗬,我好想笑。
他寧願去浴室裏洗澡,卻不願意和我……
可是,那一夜的他明明那麼熱情。
我想著想著,淚水不住的往外麵流。
明天去領結婚證的事情,我想我還是需要好好考慮考慮。
我並不傻,經曆過康澤城的事情,難道還會再一次將自己的幸福賠進去嗎?
一夜無眠。
翌日,清晨,陸雲軒起了大早,他去了樓下。
差不多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又進臥室將我從床上扶起來。
我眼睛裏通紅,是哭過,也是因為一夜沒睡。
他看著我,愣了一瞬間,可最後他隻是將手裏的一碗鐵鏽色的東西遞給我。
“清歡,喝了它,我們一會去民政局。”
他的語氣是堅定,更是霸道。
隻是,我看著他的目光,隻覺得他眼底隱藏著些許的悲傷。
為什麼悲傷呢?
我接過那個碗,看著裏麵的液體,我發怔,並不想喝。
“這是什麼?”
他要我喝,可這是什麼東西呢?
我不由問道,望著他的視線裏是一片炙熱。
“補藥。”他眼神閃躲,最後直接拿背影對著我。
補藥?
嗬,我又沒病,喝什麼補藥?
我心裏莫名一擰,腦子像是開竅一般回想到昨天的事情。
從那個廢棄工廠回來後,陸雲軒對我的態度就一直在變。
聯想到自己的衣衫襤褸以及渾身淩亂。
我頓時明白過來,我將那碗往床頭櫃上麵一放。
可並沒有放穩,它掉下來,液體灑了一地。
我沉沉的問,胸腔裏的屈辱被無限放大,我捂住胸口,吃吃問道:“陸雲軒,你相信我嗎?”
我問他相信嗎?
如果他信,我可以毫不猶豫的撲進他懷裏。
可如果他不信,我想大可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我的話剛問出來,陸雲軒就迅速的回過頭來,他布滿血絲的眼底是大片的凶狠。
他突然坐在床邊,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清歡,你不要說話,真的,我求你不要提那天晚上的事情。”
陸雲軒他害怕,害怕我說出來,他會瞬間崩潰。
可我,隻不過是想得到他的信任而已。
他這樣,我大概就明白了。
他根本就不相信我。
我推不開他,隻好咬了他的手指。
他吃痛鬆開我,我便望著他,將淚水憋回眼眶:“我明白了,你從始至終都沒有相信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