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罵她出個氣也好。
寧檬握著手機走到其他房間,關了門,確定尤琪聽不到後接通了電話。
陳曉依沒有絲毫作惡後該有的心虛,直接對寧檬說:“可以聊聊嗎。”
那語氣完全不是在問“可以嗎?”,那語氣就是在直接宣布,我陳曉依現在要找你寧檬聊一聊,你最好奉陪。
寧檬懷疑陳曉依瘋了。臉大得瘋了。
“陳曉依,”寧檬氣到極點反而平靜了下來,嘲諷地問,“真的我挺服氣你的厚臉皮的,但凡是個要點臉的人,都不會在騷擾完尤琪之後又來騷擾她身邊的人。怎麼,攪和完尤琪,何嶽巒還是不理你,太空虛寂寞了是嗎?”
陳曉依的呼吸有了變化,那種痛處被戳到想要跳腳又被強行壓住的變化。
陳曉依長長緩緩呼吸了兩口氣,又送出了她自認女王般的口吻:“寧檬,這麼打口舌官司沒意思,我不跟你計較。你不想知道一些你並不知道的事的內幕嗎?你出來,我把你不知道的一切真相都告訴你。”
寧檬冷笑:“首先計較這個詞不是你這麼用的,這個詞呢,是你欠了我時,由我來做決定要不要放過你,我決定放過你,那才叫我不跟你計較。可你有什麼資格用到這個詞呢?至於你所謂的我不知道的事,如果你指的是何嶽巒早就和雙勳暗地勾結,甚至何嶽巒才是收購案的主導、以及他從兩年前就在為這件事籌謀動作,那麼讓你失望了,這些我已經想到了。”
陳曉依在電話那邊用了兩秒鍾整理情緒。然後她笑了:“寧檬,你真是牙尖嘴利。不過你也真的有兩下子,居然能想到這些事。不過,”陳曉依一頓,聲音語氣都變得重了起來,“除此之外,你不想知道何嶽巒、尤琪和我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寧檬嗬嗬笑:“不管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都確定何嶽巒並沒太把你當回事,不然這通電話用不著你親自打。男人不能幫你出頭,所以你隻好硬著頭皮自己上了,對嗎?”
陳曉依的聲音變了調,之前那些戲謔輕慢都不見了。她的語氣滯重而猙獰,像詛咒一樣:“寧檬,我這麼跟你說吧,今天你不來見我,以後在尤琪的事情上,你一定會後悔。到時候可別說我沒給你推心置腹的機會!”
聽到陳曉依說自己會在尤琪的事情上後悔,寧檬改了主意。尤琪是她一根軟肋,最受不得威脅的軟肋。她決定那就去見見陳曉依好了,就當是給自己個機會去當麵罵她一頓解解氣也好。
放下電話,寧檬煮了粥,白灼了點青菜,安頓好尤琪吃完早餐,她準備赴約。臨出門前她叮囑尤琪三遍,告訴尤琪哪也別去,誰也別找,陌生電話別聽,也別一個人衝動做什麼決定,一切等她回來再說,她去去就回。尤琪點點頭,很乖地說了聲好的。
寧檬出門趕去富力廣場的咖啡廳,去赴陳曉依的約。
路上她發現街道兩邊的樹居然開始有了綠芽了。陽春三月,春天真的來了。她略一回想,這幾年來,似乎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有件大事發生。
2013年的這個時候,她從既明資本辭職了。
2014年的這個時候,她在高鐵上遇到了餘大義,她為餘大義的直播平台公司成功舉辦了一場成就她走向投資總監的投資會。
2015年的這個時候,她決定結束糾結的過去走出怪圈,認真地接受新的人,開始新的生活。
2016年,現在,欽和要變成雙勳仁寧的了,陸天行不省人事了,何嶽巒不想要尤琪了。
一晃四年了。如今這萬物複蘇的季節,邪惡也在跟著一起複蘇湊熱鬧。
寧檬趕到咖啡廳時,陳曉依已經等在那裏。
寧檬坐過去,叫了杯拿鐵,開門見山:“有什麼事你長話短說吧,麵對你時間長了我恐怕自己會情緒失控口出惡言。”
陳曉依笑了,別人越催她快她越慢的那種故意的笑。
“我從仁寧保險出來了。可能會讓你覺得高興的是,我是被何嶽巒逼走的。”
寧檬點點頭。表示你說對了這事我確實聽了高興。
陳曉依不在乎地笑一笑,繼續:“你那天不是讓我問問何嶽巒會不會娶我嗎。我這人較勁,你走了之後我就真的跑去問了,結果他也真的對我說,讓我死了這份心。他說之前大家寂寞的時候約了幾炮,走腎而已,現在都過去了,之後也翻過這一頁各自安好吧,我要是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他就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