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霍衍之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
不知情地關桐還笑著回應道:“怎麼可能,雲哥你太誇張了。”
“十幾年養條狗都跟心肝寶貝似的了。”沈南蕭忽然加入話題。
尤眠聽著這些話心中絲毫沒有波動,隻徑直走向房間,說了一句:“大家早點休息。”
關桐衝著尤眠揮揮手,一邊將手中抓了一路的小雛菊放進了茶幾上的水瓶中。
“放這裏吧,不然很快就枯死了。”
沈南蕭見狀也走過來放了進去,“確實,讓它多開幾天。”
“尤眠的呢?”關桐疑惑地問:“要不要讓他也放在這裏。”
晏庭軒垂著眸子走上樓梯,心想說不要平靜地對待他,怨恨也好,憤怒也好。
不要像對待陌生人似的對待他。
可就在晏庭軒這樣想著的時候關桐敲門的聲音出現在樓梯下方。
關桐在說:“親愛的,你要不要也放在那裏?或者說你想養在房間?”
晏庭軒屏住呼吸等待。
下一秒,他聽見尤眠很輕很隨意地說:“拿走吧,跟你們的放在一起。”
晏庭軒猛地捏緊樓梯扶手,額頭青筋微鼓,他低低地垂著腦袋笑了起來。
次日一大早,尤眠第一個離開了小屋。
路過客廳時,他的眼神絲毫都沒分給矮桌上搖曳著的三朵小雛菊,冷靜地像是忘掉了昨晚那朵小雛菊是怎樣貼在他手心依偎的。
尤眠剛坐上回家的車,就收到了星辰杯主辦方發來的作品郵寄地址。
男生眸色微亮。
可還不等這份高興的心情維持幾秒,隻見手機上猛地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來電人,白佩蘭。
第44章
尤眠在侍務生的帶領下走進包廂時裏麵已經坐著人。
隻見在和風矮桌後的榻榻米上端莊跪坐的婦人聽見開門聲後輕輕放下手中茶杯望了過來。
那是一雙秋水般溫潤的瞳孔, 能讓人想起春日和煦暖陽。
白佩蘭一頭烏黑的短卷發貼服地靠在耳旁,曲度完美。
漂亮精致的淺藍色圓領套裙搭配成色高端的暖玉手鐲和耳墜,隻一眼望去便貴氣逼人。
“來了?”白佩蘭望向尤眠淡淡地一笑, 眼睛卻並沒有彎起弧度。
冷然但非要故作親密的矛盾感突兀地出現在包廂裏。
尤眠沒應聲,直接坐在了白佩蘭對麵, 開門見山地問:“您有什麼事嗎?”
白佩蘭溫和地開口, “你這孩子,最近跟你爸鬧脾氣?他最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都是想你想的。”
尤眠垂眸並不接茬。
因為他知道這一切都不過是假象而已,如果尤際遠真的像白佩蘭口中所說是個好父親,白佩蘭也不會在尤宅外喊他見麵。
或許他們可能巴不得自己主動搬離尤家。
眼看尤眠不搭話, 白佩蘭勉強維持的柔和麵具也瞬間被拆下來。
“鬧了多大的脾氣?”白佩蘭冷言道:“該服軟就服軟,都是一家人有什麼隔夜仇。”
尤眠撩起眼皮直視眼前婦人,毫不留情麵地說:“股權轉讓合同我已經簽了,尤先生答應從此跟我沒有任何關係,白紙黑字, 受法律保護。”
白佩蘭聞言猛地蹙眉, “這叫什麼話?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你就打算這麼報答我們嗎?”
“簽了合同就不是一家人了?還是你以為一張合同就跟我們沒任何關係了?”
尤眠直視著她, 毫不退縮。
白佩蘭看到這副眼神後瞬間炸開。
“從兩年前霖霖回來開始你就跟我們不對付,是覺得自己隻是一個養子, 得不到尤家實際的好處就開始怨恨我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