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實釘死在了所有人的心中,永遠地掛上恥辱柱。

劉昊啪啪地拍著桌子,雙眉狠狠擰起,顯然是氣極了。

“因為這個油畫人物是畫出這幅畫的年輕人的母親。”劉昊衝著鏡頭一指,似乎是在指著白霖的鼻子罵。

“這是他的母愛,是創作者心中的母愛。”劉昊冷笑了一聲,“現在想再次問一句。”

“白霖。”劉昊嗬問道:“你很喜歡到處認媽啊?”

這幅被劉昊以後期形式掛在視頻左方的人物畫是一個戴著頭巾在河邊洗衣服的女人,她的雙眸柔和又充滿了希望,手指布滿凍瘡。

【看著不像漢族,是少數民族嗎?】

【這種頭巾和服飾確實有從沒見過的獨特花紋。】

【不討論家人,隻說白霖確實畫不出這樣的人物,更何況她是別人的母親,白霖在母愛主題為什麼要畫別人的母親啊,這樣細致到衣服紋路的肖像油畫,稱不上取材靈感吧。】

【釘死恥辱柱上吧。】

【星辰杯幹得漂亮,這種人就該被取消成績,什麼玩意啊。】

【建議查查他以往的畫,連一幅畫都畫不出來,怎麼入的學?】

【[圖片],這是《匹配心跳》第二期節目正片裏的片段,白霖連一張素描都畫不出來哎,真的太奇怪了吧?】

【素描都畫不出來?建議查查入學考核和期末考吧,保證能出來東西。】

劉昊看著後台裏瘋狂彈出來的辱罵和詛咒麵不改色,隻有在刷出鬼圖時會厭惡地擰緊眉。

“白霖哪兒來的這麼多腦殘粉?”劉昊點開搜索欄,“我也不記得他拍過多少戲啊,真就一個小演員能有那麼多死忠粉?”

方曉峰此刻的情緒已經微微平複了下來。

“他爸是繡鳴董事長。”方曉峰說:“他媽媽是萬華珠寶的白佩蘭。”

劉昊瞬間靠了一聲,“原來如此啊,有資本撐腰就是牛哈。”

辱罵越來越瘋狂,不知道是不是有機器人水軍的加入,劉昊的視頻正在被不斷地舉報。

就連方曉峰的微博都被舉報到收到無數調整信息。

劉昊倒抽了一口氣,“沒想到白霖真這麼難搞。”

方曉峰的心髒瞬間又提了起來,“真相會被粉絲的輿論壓下去嗎?”

半個小時前劉昊還能信誓旦旦地告訴方曉峰一句放心,但現在他看著不斷探出調整內容的平台通知,難得沉默了下來。

劉昊的眉頭緊緊鎖住,不等他開口說什麼,方曉峰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方曉峰看著陌生的來電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劉昊察覺到他的臉色不對勁,問了一聲,“誰啊?不認識就不要接。”

粉絲什麼事都能幹出來,找到電話號碼這種事情簡直簡單極了。

方曉峰抖著手想要按拒接,卻不曾想手指一劃,劃到了接聽。

方曉峰一愣,心髒猛地砰砰跳了起來。

他原本以為會聽見些汙言穢語的辱罵,卻沒想到電話對麵沉默了兩秒,輕輕地響起一聲,“是方曉峰嗎?”

男生的聲音清冽幹淨,柔和如暖陽。

方曉峰不受控製地一吸鼻子,瞬間紅了眼眶,聲音發出的一瞬間居然懦弱地帶起了哭腔。

“學長。”方曉峰喊出一聲。

尤眠坐在公寓裏的書桌前翻看著方曉峰的微博和劉昊的視頻。

輿論上升後的一小時裏,尤眠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了網絡上居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白霖的作品原來是占了方曉峰的。

尤眠通過曲渺輾轉拿到了方曉峰的電話,他知道方曉峰是個一心隻有畫畫的年輕人,清秀又有些木訥,腦子裏一根筋地裝著美好烏托邦。

尤眠擔心方曉峰在碰見這樣的輿論後會承受不住,便在拿到對方手機號碼的第一時間撥通了他的電話。

尤眠用鼠標翻了翻評論,又點出去編輯起一條新微博。

“方曉峰,你很勇敢。”尤眠笑著安撫道:“收好手機,可以的話換個手機卡,剩下的事情我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