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站著,蘇青黛也不說話,隻劉月萍一個人在唧唧喳喳。
一旁的幾個男孩子看到劉月萍拉著蘇青黛姐妹,都伸長了腦袋來看。看到蘇青黛時頓時眼睛亮亮,有幾個流裏流氣的男孩子甚至還吹著口哨。蘇青黛皺了皺眉頭,裝作沒有聽到。
這個時候,從另一側走過來一個提著一袋子零食的男生,見妹妹和兩個女孩子站著聊天,聽到男孩子的哨聲,頓時不悅,朝著那群男孩子怒吼道:“吹什麼吹?都是騷包嗎?都他媽給我死回去排隊!”
這一怒吼,把蘇青黛的視線吸引了過去。蘇青黛在心裏疑惑:“這是誰啊說話這麼橫?”再看看那些流裏流氣的男生,一個個都老老實實地低頭排著隊,居然半句話也不敢說。
這一想,猛地記起來薑曉的話,想起那個叫做霸王龍的混混,蘇青黛頓時就明白了。敢情,這是劉月萍的哥哥啊!
也許是一開始就印象不好,蘇青黛對於劉龍是沒有多少好感的。又聽薑曉她們說起這個劉龍的光榮事跡,心中已經充滿了不屑,猜想著那個叫劉龍的估計是一臉橫肉,凶神惡煞的樣子。今日驀地遇到這麼個人,才發現自己錯了。
那個劉龍,個子不過一米七,卻是清清瘦瘦的。臉相和劉月萍有幾分相似,卻多了一絲清秀之氣。若不是薑曉提醒,蘇青黛是如何也不會將他同那個“霸王龍”聯係起來的。那麼陰狠凶悍的人,如何長著這麼一張清秀的臉?真是暴殄天物。
因為蘇青黛對劉月萍本就沒有好感,加上薑曉說這個劉龍最開始的時候欺負過她哥哥,頓時也是沒了好氣。
“妹妹,這是你同學?”那劉龍倒是客氣,看妹妹這般親昵地拉著一個女生,猜測著這是妹妹的好朋友,頓時殷勤地拿了兩包瓜子遞給蘇青黛和蘇青葉。
蘇青黛哪裏肯接,連忙搖頭擺手,笑道:“不過是一個年級的。劉月萍,這是你哥哥嗎?”
借著這話,蘇青黛趁機仔細地打量起這個叫劉龍的男生。雖是混混,倒也沒有像現代那些古惑仔一樣留著長頭發,或者染發刺青,穿怪異的衣服。這個劉龍看上去很正常,和一般的初中生沒有什麼很大的區別。
那劉龍也趁機打量起蘇青黛,同時用眼睛瞥了妹妹一眼,示意劉月萍做介紹。
劉月萍看到哥哥對蘇青黛殷勤,心裏正不爽著呢,頓時臉拉得老長,沒有好氣地道:“這是我哥,劉龍。哥,這是六年三班的蘇青黛,這是她妹妹蘇青葉。”
蘇青黛?劉龍一聽這個名字,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連忙道:“原來是你啊。”
蘇青黛聽了這麼一句前後不搭的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難道自己十七年前居然還和這個“霸王龍”認識?轉念一想,不太可能啊。
劉龍見蘇青黛疑惑地看著自己,笑了:“我看到你給我妹妹畫的畫了,畫得很不錯呢。我們學校畫室裏的老師也沒有你那水平。”
蘇青黛自然知道那是哄人的話,也不計較真假了,隻虛偽地應付道:“不過是瞎畫的,沒有你說的那麼神。”
原來劉月萍拿到了蘇青黛的畫之後,回去發了一通脾氣,倒是惹來了劉龍的注意。劉龍看到了劉月萍的畫,頓時感興趣地問起是誰畫的,這一來二去,加上劉月萍的牢騷抱怨加嫉恨,自然就惹來了劉龍的關注。
“這話還真不是假話,我還想著什麼時候找你去幫我畫張呢。真是巧了,這就認識了。”劉龍倒是自來熟,一張嘴已經套起了近乎。
蘇青黛哪裏肯和他有什麼糾纏,自然不肯退讓,隻推說自己技藝不精,死活不開口接應。
正打著太極呢,前麵長長的隊伍已經開始動作起來,看來是這一場廟會又要開始了。
劉月萍心中大喜,早就不耐煩哥哥和蘇青黛顛三扯四的。這下隊伍動了,自然心情激動,等下她就要蘇讓青黛裏子麵子都丟盡了,想想就興奮。
蘇青黛也是鬆了口氣,拉著蘇青葉也隨著隊伍慢慢動起來,悄悄地和身側的那個劉龍保持距離,並自動忽略掉從一旁掃過來目光裏若有若無的注意和試探。這個時候,前頭忽然一陣騷動。不一會兒,就聽到一聲怒喝,幾個男孩子被幾個大人推搡著扔了出來,打頭的那個正是售票員。
“沒有買票也敢進場?這廟會不是白給你們看的。居然敢趁機溜進去,找打呢你們?!小兔崽子,下次再抓到你們,我讓你們好看!”
蘇青黛一聽這話,已經明白是那些小孩沒買票偷偷溜進去被人抓現行了。
還沒看清楚是哪些人,那麵劉月萍已經誇張地叫嚷了起來:“蘇青黛,你看那不是你哥哥麼?怎麼他也偷偷溜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