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出版社,有人將蘇青黛二人引到了一間辦公室,說是編輯正在忙,讓他們稍等。
坐下來之後,一等就是大半個小時,期間連一杯水都沒有端上來過。蘇青黛皺了皺眉頭,眼觀鼻鼻觀心。
很快,辦公室的門打開了。蘇青黛抬起頭看去,就見到一個女人端著一個咖啡杯,正站在門口朝著裏頭打量。
她是接了那個叫蘇墨兒的電話的,是一個嗓音甜美的女生。這會兒看著屋裏坐著的,一邊坐著的那個中年男子顯然不可能是作者,但是屋裏除了那個男人,就剩下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了。
她愣了愣,劈頭蓋臉問道:“你就是那個《神跡》的作者?”
蘇青黛點了點頭,她已經聽出來這個女人的聲音,就是上午那個掛斷她電話的人。
“哼,那家夥倒是好運!終於遇到筆生意了!”那女人好不含蓄地朝著蘇青黛上下打量,隨後咧嘴笑道,“小姑娘你幾歲了?”
“十三歲。”蘇青黛老實回答,一副溫順的樣子。
“十三歲,喲,了不起啊,就會寫小說了,那剩下的稿子呢,給我瞧瞧。”那女人作勢就要走上來。
蘇青黛隨意地退了幾步避開了她,臉上的笑疏離淡漠,“抱歉,我那稿子不能給你看。”
那女人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瞪著眼睛看著蘇青黛:“你個死丫頭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告訴你,老娘要看你那稿子是給你麵子!別給臉不要臉!”
蘇青黛看那女人一下子就撕破了臉皮,皺著眉頭冷眼看著她。
“怎麼了?”那屋外突然闖進來一個男人,看到那個罵人的女人,不高興地斥道,“你怎麼跑我辦公室來了?!又想搶稿子不成?”
那女人罵人被抓了個正著,又被這男子點破,不由得惱羞成怒:“哼,老娘搶稿子也比你騙稿子強!”
那女人冷哼一聲,旁若無人地直接衝了出去。盛棋聽到騙稿子幾個字,神色有些尷尬,慌亂地朝著蘇青黛瞧了一眼,見她似乎沒有什麼反應的樣子,頓時鬆了一口氣。
“你叫蘇墨兒?”盛棋詢問道。
蘇青黛點了點頭,看了一出晦澀的戲,結合上孫強的不自然和那個女人的話,她的心中已經猜測到這家出版社是做的什麼勾當了。她不想再在這裏浪費時間,這樣的出版社讓她無法待下去。
“是這樣的,我們看了你前麵的稿子,覺得很不錯。不過要出版還是有些小問題,所以想讓你把稿子給我們看看,編輯部雖然人不多,但是都是有能力的人,能幫你修改排版。你把手稿帶來了嗎?”
盛棋看著麵前站著的那個小女孩子,心中也有些好奇和震驚,這就是那個《神跡》的作者嗎?能寫出這樣優秀作品的作者,居然是個未成年的豆蔻少女。
不得不承認,他在出版社幾年了,這是第一次看武俠小說有意猶未盡之感。那本書環環相扣,每一章都引人入勝,不自覺地去猜測下一個情節會是什麼。這樣的小說,無疑是一部非常成功的小說。
不過他並不打算放棄自己之前的打算,即便是一部優秀的作品,沒有名氣,他們出版社也不敢冒險。但是冠上名家的作品就不同了,《神跡》這樣優秀的書,再加上名人效應,一定會取得驚人的成績!他一想到下一個月就是他突破業績的時刻,就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
蘇青黛心裏冷笑,這理由想得真是冠冕堂皇的。既然是要修改排版,怎麼不說複印就好,非要我拿手稿過來?這不是騙小孩子嗎?我把手稿交給你,就等於把版權都讓出去了。你換個作者名出版,連版稅都不是我的了。
盛棋見蘇青黛不說話,以為她同意了,不由得大喜,直接了當地問道:“你帶手稿來了嗎?交給我吧。”
蘇青黛冷眼看著他,盛棋覺得有些奇怪,以為這女孩子沒有聽懂,又看到她身旁放著的一個牛皮書袋裏似乎鼓鼓的,應該是放著那些手稿,於是伸手就要去取過來。
蘇青黛哪裏會讓他拿到手?在他還沒有碰到袋子之前就將那袋子抱在了懷裏。
“盛先生,我是來談合同的。如果你們出版社連這個都不懂,是不是需要我提醒一下?既然是要出版,是不是有擬合同?我把稿子交給你們,你們是不是會保證我的權益?我的版稅怎麼算,我的書手印多少冊?這些你們都沒有說清楚,怎麼就要求要手稿呢?”蘇青黛的聲音冷硬,像看小醜一般看著那個臉色鐵青的男人。
“合同的事情自然是要出版的時候再說的!你不把稿子交給我,我怎麼知道你的書是不是你自己寫的?又怎麼知道你的書後麵的部分適不適合出版?”
盛棋見蘇青黛說起版權問題條條是道,一看就不是好欺負的主。頓時心中一驚,這小姑娘看上去年紀不大,怎麼這樣難纏?一開口就一針見血,恐怕那些稿子他要拿到手還有些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