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回家的時候,兩個小木桶也都快裝不下了。蘇青黛看了一下,好家夥,足有四五斤,這收獲還真不錯。後世去菜市場買活泥鰍鱔魚都是幾十塊錢一斤,而且還是人工養殖的,可比不得這野生的新鮮。
回去當然是要做飯的,蘇父已經把田裏的稻草都碼成草垛了,早早就回來準備晚飯,看到三兄妹提著兩桶泥鰍黃鱔回來,也樂嗬得不行。晚上可以加餐了。
“爸,瞧我們挖了好多!看,這都是我挖的,厲害吧?!”蘇青葉將她手中提著的木桶遞過去獻寶,自然是得了蘇父好一頓誇獎。
蘇青城在一旁撇撇嘴,輕哼了一聲,也不說話。蘇青黛覺得好笑,自己那妹妹光會搶別人的功勞,那筒子裏有一半泥鰍是從蘇青城那裏偷來的,還有不少是蘇青黛挖的,算到她頭上,有十條就不錯了。
蘇青葉也覺得理虧,訕訕地笑了笑說道:“當然,哥哥比我還厲害!哥哥抓得最多!”
“都厲害都厲害!”蘇父在一旁當和事佬,將那桶裏的泥鰍和黃鱔分開,有把那大個的黃鱔挑到另外的桶裏養著。
蘇青葉捉了黃鱔泥鰍,晚上自然是吵著要吃的。蘇青黛卻是知道蘇父的廚藝,做出來的菜可以吃,但是絕對稱不上美味。蘇青黛雖然身子乏力,卻還是接過了掌廚的任務。畢竟家裏有羅老太太在,也不好太過怠慢了老人。
農村裏吃黃鱔一般就幾種做法,小黃鱔一般做成油爆黃鱔圈,也不用殺,活黃鱔直接放到窩裏油炸。那些黃鱔進了熱油鍋,都蜷縮著保護肚子,最後就被炸成了一個圈圈。再放上大蒜葉和辣椒沫,加上點料酒和其他佐料,一盤香噴噴的油爆黃鱔圈就出鍋了。
大黃鱔吃起來就麻煩些,得將黃鱔殺了切片才能做。殺黃鱔比較血腥,農村裏大多是準備上一條長板凳,一個帶釘子的木戳子。
殺鱔魚的時候,抓住一條鱔魚的尾巴,將頭朝著板凳上狠狠一甩,直接甩暈了,趁它不再掙紮的時候拿著木戳子直接將腦袋釘穿在木板凳子上,再拿薄刀片直接沿著黃鱔的身子剖開,將那鱔魚的內髒和骨頭都剔除幹淨,切成一段段地扔到碗裏。
鱔魚身體裏血分足,所以在處理鱔魚的時候,那長板凳上都滿是鮮血。但是鱔魚血卻是大補之物,所以殺完鱔魚通常是不會再清洗的。
蘇青黛在後世就見過一些白領在菜市場買鱔魚,覺得那殺好的鱔魚渾身血淋淋的看著惡心,就要清洗幹淨。事實上鱔魚血洗幹淨之後,鱔魚就失去了原本爽滑的口感,那洗掉的可都是精華啊!
切成段狀的鱔魚肉,一般清燉或者紅燒。
清燉鱔魚裏一般會放冬瓜或者黃瓜,清燉鱔魚美味營養,屬於藥膳佳品,尤其適合體虛的女性食用。鱔魚血中含有各種補氣精華,能補充女性體內缺少的鐵元素,補腎養脾,增強體質。但是燉鱔魚湯卻是比較費時的,武火煮熟之後,要用文火一直熬,等鱔魚燉爛了之後才能吃。
紅燒鱔魚在飯店多數是要加入芹菜的,但是在清河村卻是不這麼做的。
在清河村的河邊上長著一種非常鮮美的野菜,當地人稱之為“富菜”。這種菜長得有些像西芹,但是沒有西芹粗壯,香味也和西芹不同,卻是卻是搭配紅燒鱔魚的絕佳素材。當地人吃紅燒鱔魚的時候,多數都是要到清河邊去采富菜的。
因為時間不早,蘇青黛隻能選擇最簡單的菜色。蘇青城自告奮勇地去河邊采富菜去了,蘇父選了幾條大鱔魚在院子裏殺了。蘇青黛則收拾廚房準備要炒菜的佐料,隻等著材料備齊就能下鍋。
又吩咐蘇青葉去通知叔叔一家人晚上來家裏吃飯,蘇青葉有些不樂意,被蘇青黛瞪了一眼,才起身磨磨蹭蹭地去了。
聽蘇父說起,叔叔的病已經全好了,說是準備年後就和蘇嬸子到廣州去打工。蘇父也不好攔著,他是從廣州回來的,自然也知道工作不好找。
這幾年廣州那片最不愁的就是農民工,價賤又沒有保障。很多包工頭拿了錢就跑,而工廠業績不好倒閉,那些工人就都拿不到錢。在外地累死累活大半年,最後身無分文地回來了。
但是蘇叔叔意已決,蘇父也隻能同意。兩家自從分開後,蘇父和蘇叔叔也生分了很多。尤其是張琴過世後,蘇嬸子明裏暗裏欺負三個小孩子,也弄得蘇父心裏有了意見。雖然明麵上說不了什麼,卻也多了一分私心。畢竟如今蘇家已經成為了兩個家庭,不再是當初他和蘇叔叔共穿一條褲子的時候了。
蘇青黛手腳麻利,炒菜速度很快。在蘇父和蘇青城把材料準備好的時候,她已經炒了幾個菜了。一個豆角炒肉,一個木耳肉絲,再一個油淋茄子,一條紅燒鰱魚,一盤螃蟹,還拍了兩條黃瓜涼拌,一旁的小圓鍋裏還煮了幾個新醃的鹹鴨蛋。這時候鱔魚也準備好了,蘇青黛就有做了一個紅燒鱔魚和油爆黃鱔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