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包廂,蘇青黛的肚子還是有些難受。想到剛剛在廁所的事,她不知道為什麼,有些不安。
付秋桃已經熟睡,付立群倒是被蘇青黛吵醒,看她坐在床上臉色泛白,神情萎靡,有些擔心地輕聲問道:“蘇丫頭,你是不是不舒服?”
蘇青黛回過神,尷尬地笑了笑:“沒事沒事,就是有點拉肚子,大概是吃壞東西了。”
付立群聽她說拉肚子,急忙就從包裏拿出一袋藥,從裏麵翻出來止瀉藥。蘇青黛料不到他居然還準備了應急藥,有些愣愣的。
“早就料到你們會出狀況了,所以來的時候給你們準備的。我家老爺子腸胃也不好,所以剛剛那吃食我都不讓他吃,你個小姑娘怎麼也吃不得這些東西,倒是嬌慣得緊。”
蘇青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吃了幾顆藥,這才躺下。隻是夜裏睡得並不安穩,火車停停跑跑,蘇青黛睡著又驚醒,如此折騰了幾番,索性不再睡了,隻無聊地翻著手中的書。
沒多久,付立群也醒來了,去外間打了一壺開水回來,隻喝了一口就皺著眉抱怨道:“這水真難喝,一股怪味,還不如喝礦泉水。”
蘇青黛聽他說“怪味”,猛地一驚,眼神晃了晃,心底的不安越發擴大了,不經意地問道:“什麼怪味道?”
付立群也不多想,隨口就回了一句:“不知道,有點像雄黃味。”
“雄黃”兩個字徹底把蘇青黛驚醒!她這下臉色刷白,心跳急遽增加。
在邵鄉有這樣的習俗,村裏有老人過世,經常會找人到村裏放自製的炮,裏麵參雜上的就是火藥。一點燃,那炮聲隔著十裏以外都能聽到。
她本來就覺得奇怪,在廁所聞到的那股怪味,刺鼻難聞,卻異常熟悉。她原本沒有在意,但是心底不安,現在才想起來,那不就是硫磺味!
該死!蘇青黛想到廁所那個物架上的黑包,心中一緊,顧不上別的,她拉過付立群就輕聲說了幾句話。
付立群吃了一驚,眼中也露出驚駭的神色,聲音也提高了幾個分貝:“你是說真的?”
蘇青黛點頭,這種事情她絕技不敢撒謊,這可是關係到整列火車上的人的生命安全。
付立群意識到了這個事情的嚴重性,立馬就要去找相關人員。蘇青黛想到那個身上帶著刺鼻氣味的年輕人,也準備行動。
付秋桃被這聲音吵醒,迷迷蒙蒙地看到兒子和蘇青黛坐在一張床上商量著什麼事情,臉上表情嚴肅,氣氛怪異。他下意識地問了一句:“怎麼了?”
付立群身形一頓,強笑了笑:“沒事,爸你睡吧,蘇丫頭肚子有些難受,這邊的廁所出了點問題,我帶她去別的包廂。”
付秋桃也不多問,點了點頭繼續睡了。蘇青黛和付立群分頭行動,付秋桃立刻就去找列車長,這邊蘇青黛又到了那個硬臥車廂,挨個尋找那個怪異男子。
她一麵尋找一麵想著那個男子為什麼要放炸藥包在車上,放了之後呢?遙控?還是定時?
距離蘇青黛從那個廁所出來已經有十多分鍾了,再過上一個多小時,下一站就到鄭州了,蘇青黛有些焦急,那個男子既然放了那個包在廁所,想來是要下車了,那麼最有可能的就是在鄭州站。
蘇青黛顧不上想那個男子身上是否拿著武器,心中擔憂的卻是那個炸彈。她不知道這個時候是不是真的有遙控炸彈這個東西,也許那個炸彈是定時的,火車到站,或者在鄭州站啟動開車,那個炸彈就會爆炸。
蘇青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炸彈的威力絕對非同小可。若是引爆了,這列車肯定要四分五裂。
這個時候大家都在熟睡,蘇青黛要尋找這個男子談何容易。付立群那邊也是阻力重重,眼看著時間一分分過去,蘇青黛急了,火車一到站,那犯罪分子肯定會下車開溜。
在那個車廂尋了一周也沒有找到,蘇青黛無奈,隻能守在車廂門口,對不時路過的人盯著看個不停。好在她人小,一臉稚氣的樣子,也沒有人覺得不妥。
就這麼等了十多分鍾,蘇青黛心裏著急起來。這事不是開玩笑的,但是顯然付立群那邊並沒有聯係到列車長,而現在這種緊急時刻,根本半刻都耽擱不得。
蘇青黛在列車上尋找起來,眼尖地發現一個乘客手裏拿著一個手機,頓時驚喜地衝了上去。
“叔叔,借你的手機給我打個電話好不好?我給你錢。”蘇青黛揚起純真的臉,倒把那個乘客愣住了。
那乘客見蘇青黛隻身一人,下意識地朝著她身後看去:“小姑娘你一個人?”這個人倒是謹慎得很,蘇青黛在心裏腹誹著,一個人怎麼了?我還能訛上你這麼個破手機不成?就你這諾基亞8110,再過幾年送給我我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