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秋桃雖然知道那牙雕是古董,但是並不知道那東西的價值。想來蘇青黛既然把東西拿出來又讓那掌櫃的看見,自然是有心想要讓這掌櫃的上鉤。所以他也就不打算多管,將事情都交給蘇青黛處理。
那掌櫃的料不到這爺爺居然糊塗至斯,這麼大的事居然交給一個十幾歲的奶娃娃來處理。
他不由得多了一層思量,心中以為這小孩子多半不識得這東西的價值,便想著糊弄糊弄。若是當真賤價買回來了這東西,他就算是拿取中間的費用也有不少錢了。
“小姑娘,你這個東西爺爺看了喜歡,爺爺跟你買了好不好?”
蘇青黛見他一副狼外婆的表情,心中覺得好笑,臉上偏偏不動聲色,詢問道:“爺爺你要花多少錢買?”
那掌櫃的顧及著這孩子的爺爺還在身邊,定然是不好改價。隻是他剛剛出兩個手指頭,並未說明是二十萬還是兩萬,於是笑得就有些奸詐起來。
“兩千塊,怎麼樣?”那掌櫃的見蘇青黛臉上突然笑起來,以為她心動了,頓時大喜,緊接著說道,“爺爺兩千塊買你手裏這個玩具,兩千塊可以買很多零食了,還有漂亮衣服,好不好?”
蘇青黛簡直想放聲大笑,本來以為這掌櫃的伸出兩個手指頭,怎麼也會說兩萬,料不到他比自己所想的更加奸詐,居然一下子降價成了兩千。
蘇青黛又好氣又好笑,似笑非笑地朝著付秋桃看了一眼,眨巴了一下眼睛:“掌櫃的,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這象牙雕,什麼時候像您說的這麼廉價了?”
那掌櫃的聽蘇青黛這麼不動聲色地嘲諷自己,臉也不由得紅了起來。隻是還是有些不甘心,詢問道:“五千塊怎麼樣?五千塊已經很多了,你那東西又不大,我這屋裏的那黃花木雕才賣六千呢。”
蘇青黛真的很不想拆穿他,偏偏那掌櫃的臉皮太厚,蘇青黛實在是忍不住:“掌櫃的,想不到您這做古董生意的卻是個外行,什麼時候木雕和象牙雕能比較了?而且我這還是頭一次聽說,古董居然是按照大小定價的,那豈不是個笑話?”
那掌櫃的臉色漲得通紅,被蘇青黛這麼一搶白,連剩下的哄誘蘇青黛的話噎在喉嚨裏出不來。
“掌櫃的既然不懂這象牙雕,我就給掌櫃的普及一下知識如何?這象牙雕本身已經是古物,加上雕刻這象牙的師傅手藝精湛,鬼斧神工,這象牙雕的價值直接翻了番。
我先前以為掌櫃的伸出兩根手指,還以為您是想說兩百萬。料不到掌櫃的一開口居然變成了兩千。
不是我不給掌櫃的麵子,隻是我這東西,一般的收藏人看了,沒有三百萬我還真拿不出手。據我所知,我這東西若是進了拍賣行,轉手就能賺個百來萬的不成問題。可惜了,掌櫃的您眼拙了,不識我這東西的價值。”
蘇青黛這話已經很不給掌櫃的麵子了,那掌櫃的還想說什麼,蘇青黛卻是不欲在此多做糾纏,起身拉著付秋桃就要走,實在是這家店太讓她失望了。
付秋桃聽蘇青黛說那東西價值三百萬,而且別人倒賣還能值更多的錢,大吃一驚,這下也不再如先前那般漫不經心,牽著蘇青黛的手都有些小心翼翼。
那掌櫃的被蘇青黛和一說,一陣失神,待到反應過來,就看到蘇青黛已經到了外間,正是要出門。
掌櫃的大急,哪裏還顧得上其他,三兩步就衝了出去,攔住蘇青黛爺孫的去路,麵露凶相:“你們不能走!”
蘇青黛見這掌櫃的臉色不對,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皺著眉頭,心中警鈴大作。這老頭想做什麼?
那翡翠間的四個女員工聽到動靜,也追了出來,見掌櫃的攔著那爺孫兩,便以為這兩人偷了東西,頓時大急,追了出來抓著蘇青黛和付秋桃的衣袖不讓兩人離開,嘴裏還罵著:“偷了東西想跑?沒門!秀兒,快打電話報警!”
不待蘇青黛回話,其中一個女人已經跑進了店裏打電話。
這麼一鬧騰,連旁邊幾家的人都跑了出來瞧熱鬧,聽到那員工說偷了東西,頓時指指點點,都說要抓起來送局子裏去。
那掌櫃的也料不到事情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傻眼站著不知道如何言語,付秋桃氣得渾身發抖,而蘇青黛卻是哭笑不得。
“幾位姐姐請你鬆手,我們並沒有偷東西!”
蘇青黛對這員工不怎麼喜歡,她並不願意把事情鬧大,那三個女員工死拽著她和付秋桃的衣袖不肯鬆手,心中也有些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