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叁 順藤(1 / 2)

江文欽斷定那雞缸杯是假物,然後尋個理由收回去,這樣那價值上千萬的成化鬥彩就收入囊中了。

本來以為計劃天衣無縫,偏偏碰上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蘇青黛。

蘇青黛看出了他的伎倆,對於那個雞缸杯更是十足的認真,不但堅持自己的東西是真物,還嘲笑他的下作手段。

他位居高位已久,對於金錢和名利都有著一種絕對的癡迷,怎麼能讓這樣一件事把他好不容易獲得的名聲給毀了。

所以他堅決不肯退步,一口咬定那雞缸杯是假物。憑借他在古玩界的權威,要判一個東西是假物,那它就肯定翻不了身!

本來以為這樣就完事了,想不到最後那小姑娘居然收了杯子不願意再爭辯。他還想著讓她把杯子交出去檢測,然後尋個由頭來個偷龍轉鳳,卻被拒絕了。

回去之後,江文欽怎麼想也不甘心。保存得完後無損的成化鬥彩雞缸杯啊,他這一輩子也許就能摸上這麼一次,到嘴的鴨子就這樣飛了,讓他就這樣不上不下的,實在是難受。

想著想著,他又惱怒起來。若不是那蘇青黛,那雞缸杯現在就屬於他了!

正出神,電話就響了起來。江文欽想不通這個時候誰會給他打電話,接了之後才反應過來。

“聽說你今天去聚寶閣了?”電話那頭於乾國的聲音聽上去波瀾不驚,好像什麼也不知道一般。

江文欽卻是驚出了一身冷汗,有些戰戰兢兢地回道:“師父,那雞缸杯……”

於乾國的聲音陡然提高了:“蠢貨!那成化鬥彩彌足珍貴,你以為是你能擁有的!這種事你怎麼不通知我?你不知道博物館一直在找成化鬥彩?有一點本事就耍心機,你以為那東西是你能擁有的?”

江文欽嚇了一跳,這事他沒有和任何人說,於乾國是從哪裏得知的?

“你如今整出這事,簡直是丟了你師父我的臉!以前我就聽說你做出這種事,沒有怎麼注意,這次這雞缸杯的事情,這麼大的事,你還想自己一個人獨吞,我看你是在這位子上坐得久了,不想幹了!”

江文欽抹了抹額頭的冷汗,知道這會兒不能開口說,免得招來一頓臭罵。隻是心裏卻是越發不服氣,他不覺得自己比這個師父差多少,隻不過自己年齡比他小,資質沒有他老而已。不然,他於乾國憑什麼做自己的師父!

於乾國對這個徒弟簡直是恨鐵不成鋼,找不到話來說了。年近古稀,他已經無力再管那幾個徒弟的事情,隻是這種丟臉的事情發生在江文欽的身上,就是在打他這個師父的臉,他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

他不由得有些後悔,當初,他就不該收下這個徒弟。他素來知道這個徒弟是有些本事的,聰明伶俐,學了這些年,比眼力勁兒,怕是不比他這個師父差。

有些人天生就適合古董營生,他這個徒弟就是這樣的人,雖然他收江文欽的時候,江文欽已經有二十多歲了,已經過了收徒的最佳年齡,在他那一眾徒兒裏,年紀是最大的。

然而,江文欽也是最出眾的一個,短短幾個月就能在一群徒弟中脫穎而出,勝過那些跟了於乾國四五年的人。

隻是於乾國卻是看出來江文欽是個不安分的,肚子裏花花腸子太多。他學習古董的目的並不純粹,這也就為江文欽埋下了禍端。

於乾國接到丁教授的電話的時候,臉色就有些難看。想不到江文欽背著他居然做了這種事,正宗的成化鬥彩雞缸杯,被他一抹黑說成了贗品,一千塊的民國官窯仿品,虧他說的出來!

若不是宋錦瑜帶著那成化鬥彩去找丁教授,恐怕於乾國還被蒙在鼓裏。丁教授早年也是在故宮博物館工作過的,對成化鬥彩相當熟悉。

他看到那保存到幾乎完美的雞缸杯,頓時就激動起來,看到那光暈,更是興奮不已。立馬就將那雞缸杯定位成了國寶,並且要代替故宮博物館收購這個鬥彩。

宋錦瑜告知那東西並不是歸他所有,並說了江文欽的事。丁教授立馬就意識到這事情的不對勁。

丁教授和於乾國是多年好友,對於江文欽也是有些熟悉的。好友的徒弟做出這種事,肯定瞞不住,趁著事情沒有被揭發出來之前,還是要給老友一個警醒,免得到時候出了事措不及防。

所以丁教授一個電話就打到了於乾國的府上。

於乾國給江文欽打完電話之後,立刻就吩咐人去調查江文欽的事。很快,一疊厚厚的資料就送到了於乾國的桌案上。於乾國看著那一樁樁的事例,臉色越來越鐵青,氣不打一處,直接就將一疊資料扔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