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趙天華的出現讓蘇青黛措不及防,讓她不得不驚醒起來。之前對於藏寶圖的漫不經心,如今卻迫不得已隻能加快行動。
陪著趙明澤吃過飯回去之後,她就開始將其他幾個箱子底部的暗格打開,除了之前拿到的那張渡劫幽冥陣地圖之外,另外幾隻箱子裏也都有新發現。
幾把鑰匙,還有半塊玉佩,另外有一張幽冥陣的破解圖,上麵細細的描繪了陣法的唯一生門路線,直達地宮中心,旁邊還有一首詩,蘇青黛念了一遍,猜測那可能是口訣。
隻有一個暗格情況特殊,和之前裝幽冥陣圖紙的暗格情況一樣,裏麵也有一個長條形木盒,隻是蘇青黛在打開木盒之後才發現,那木盒裏已經空了。
蘇青黛皺著眉看著那木盒,猜測著那木盒裏大概裝的就是張家的那張牛皮紙藏寶圖,隻是不知道那圖是怎麼從這箱子裏偷出去的,又是為什麼到了張家人的手中。
左右想不明白,蘇青黛也不去糾結這些事了。那圖紙對蘇青黛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張琴把剩下的幾份圖紙藏到了哪裏,她必須把圖紙都找到,才有資格和於家金家談條件,順便把宋家和另外那些看不見的手都拉下水。
到時候藏寶圖一麵世,找不找得到寶藏就各憑本事,與她蘇家毫無關係。
可是,那幾份圖紙,張琴又把它藏到哪裏了呢?張琴當年信任蘇父,把那一箱孤本交給他,難道就沒有隱晦地提過那些圖紙的事?
蘇青黛苦思冥想,沒有頭緒。當年張琴的失心瘋來得快去得也快,但是之後就失憶了,所以後來肯定是記不得孤本和藏寶圖的事了。
在蘇青黛的印象裏,張琴也的的確確和農村的女人不一樣。
在蘇青黛短暫的記憶中,那個女人總是喜歡坐在家裏呆著,平日裏即便是有人來叫她出門,她也是鮮少外出的,偶爾才會在自家的地坪裏曬太陽,大部分的時間,她都是在屋裏幹活,或者教自己寫字看書,或者帶著妹妹在屋子裏轉。
蘇青黛想起那些舊事,雖然記憶早已經模糊不清,但是如今想起來,還是覺得又親切又心酸。一個失憶並且失去家人的女子,在一個陌生的偏遠山村裏,她是有多大的不安,才會一直隻呆在一個熟悉的環境裏,不肯出門多看一眼?
而張琴留下來的東西實在是太少,除了那一箱子孤本,就隻剩下一個陳戈民當初送給她的鐲子。據蘇父說,那鐲子按理來說是要隨著陪葬的,但是張琴在臨死的時候將鐲子連通盒子都留給了蘇父,隻說那鐲子非常貴重,讓蘇父好好保存。
想來張琴即便是失憶了,也還是知道那鐲子是玉石,是值錢的東西吧。
本來是要找藏寶圖的,可是一想到張琴,蘇青黛的思緒就忍不住放空,一堆亂七八糟的雜念在腦子裏轉悠不停。
這時候屋裏的電話響起,楊雪玲有些不好意思地聲音傳了出來:“青黛,是我,楊姨。我想問你,那翡翠鐲子用什麼布包著比較好?我不太懂這些,怕一個弄不好,萬一這鐲子有損傷……”
蘇青黛知道她是說那一對帝王綠鐲子,也知曉楊雪玲不是那種張揚虛榮的女人,上次若不是她勸著,恐怕就是在婚禮上她也根本不會戴那對鐲子。楊老太太說要她收著那鐲子,她雖然知道自己不缺那錢,但是想來還是上了心。
“楊姨,不用那麼麻煩的,你到普通的首飾店買個首飾盒子,告訴他們你是要裝翡翠的,他們就知道裏麵是用什麼布帛。”蘇青黛笑著說道,“不過一定要大小合適,不然那首飾盒子可是……”
忽然蘇青黛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那個翡翠鐲子,臉色一變,聲音戛然而止。
楊雪玲在那頭聽得認真,見蘇青黛話還沒有說完忽然就卡殼了,不知道她是怎麼回事,擔憂地問道:“青黛,你怎麼了?”
蘇青黛回過神來,壓抑住內心的激動和狂喜,支吾道:“沒,我沒事,剛剛走神了。”
楊雪玲一陣無奈,知道蘇青黛素來有這毛病,也就不追究,詢問了首飾盒子的事情,就匆匆掛了。
蘇青黛心中卻是極不平靜,她在勸楊雪玲去買首飾盒子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自從帶上張琴的這個翡翠鐲子,就再也沒管過之前那個盒子的事。
因為當時大舅媽和二舅媽到家中吵架,還哄騙說那鐲子是借了二舅媽的嫁妝,差點把那鐲子訛了去。
蘇青黛清楚地記得,那鐲子是裝在一個精致的木盒子裏的,當時大舅媽一口咬定那鐲子是二舅媽的,原因就是因為裝那鐲子的盒子上刻著“金雲製造”四個字,而那盒子正是大舅媽在張琴出嫁前特意去鎮上訂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