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闖民宅的人在哪裏?”
警笛聲不過剛剛停止,張隊長領著幾個巡警就衝了進來,見到客廳裏坐著的三個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蘇青黛看著張繼剛那急切的樣子,簡直哭笑不得。都說經常都是在出事之後才姍姍來遲的,這話真是一點都沒有錯。
“人都跑了,你們的警車真慢!”蘇青黛下意識地撇了撇嘴,她計算了,她從懷陽市飆車到家,也不過用了一個小時,這些警察明明就在縣城裏,到蘇家居然半個多小時才到,這速度實在太慢了。
“拜托,小姐,你報警之後我就趕著來了,一路上馬不停蹄地,你這給我弄了一出烏龍,這讓我麵子往哪裏擱啊?”
張繼剛苦巴著臉裝相,蘇青黛反而不好再說他,張羅著讓那幾個小巡警坐下來,她又是倒酒又是張羅點心,總算是讓那幾個麵帶怒意的小巡警神色緩和下來。
“到底怎麼一回事?”張繼剛一坐下來就皺著眉頭,因為他看到蘇青黛的父母兩人神色都不怎麼對勁兒。
蘇青黛打那電話虛張聲勢,不過是為了嚇跑那些記者,那些記者心有顧忌,自然也不會囂張到真鬧到警察局去,所以才有了蘇青黛這麼一出報警烏龍。
張繼剛顯然不是那麼好忽悠的,先前蘇青黛那口氣就不對,顯然是可以壓抑著怒火。
“你還沒有看報紙吧?”蘇青黛沒好氣地抬頭看了張繼剛一眼,“很簡單,我被曝光了,然後家裏來了一堆記者。”
張繼剛臉色大變,猛地抬頭盯著蘇青黛:“不會是……”他像是意識到周遭還有人,猛地住了口。
蘇青黛卻已經明白他指的是什麼事,張繼剛是兩年前陳戈民引見下介紹給蘇青黛認識的,特警出身的他,當時接受了陳戈民交給他的任務,隨著宋錦瑜到懷陽取那四張藏寶圖。
這件事完了之後,張繼剛就申請調到了H省,沒多久下放到了邵鄉的小縣城當了警察局的一個小片警,因為工作嚴謹負責,資曆也老,很快就被提升成了警局的大隊長。
這些,顯然都是陳戈民暗中安排的,蘇青黛卻並非不知情。當日蘇旺被人追殺而她方寸大亂,經曆了那件事之後,陳戈民意識到蘇青黛的身邊時刻都充滿著危險,不放置幾個人他根本無法安心。
張繼剛對陳戈民顯然是絕對服從,陳戈民一個命令,他就來了懷陽,之後和蘇青黛也漸漸熟稔起來。
如今聽蘇青黛說她被曝光了,他自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藏寶圖一事被人揭發了,但是轉念一想,這根本不可能,當初那件事是由宋錦瑜出麵處理的,而且經手的人隻有他和宋錦瑜,連陳戈民都沒有插手,怎麼可能泄露出去?
再看蘇青黛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猜測了。
“到底怎麼回事?那些記者怎麼會追到這兒來?”張繼剛皺緊了眉頭,而且要他出手的事情,顯然不是那樣簡單。
“那些人目的不單純,這事也許還會扯出不小的事端。”蘇青黛從身後的背包中抽出了這幾天的報紙,一一展開。
張繼剛越看越心驚,看完了報紙這才抬起頭來,驚到:“他們的目的是趙家!”
蘇青黛朝著張繼剛使了使眼色,張繼剛顯然意識到,他身邊還有幾個小巡警。
“你們先回去吧,這件事就算了,這姑娘是我娘家人,哥們兒幾個給兄弟個麵子,回頭請你們喝酒。”張繼剛熟練地打發了那幾人,等到那些人走了,他這才坐定,看著那些報紙鎖緊眉頭。
“不對,這事透著古怪。”張繼剛考慮了片刻,這才說了一句。
“怎麼古怪?”蘇青黛不解,這些報紙明擺著苗頭直指趙家,怎麼還會有古怪呢?
張繼剛點燃一個煙抽了一口,這才問道:“大選並不是隻有這一次,為什麼前些年不動手,非要等到這個時候?而且專挑著你們家下手?”
蘇青黛一愣,隨即不以為然道:“不是我就是別家,總是會有一個導火索,也許我隻不過是恰巧做了別人的那根引線罷了。”
張繼剛搖搖頭:“趙家這些年固然發展迅速,根基不可謂不深,但是並未對那個家族造成威脅,趙家老大政績不錯,為人寬厚,也頗受百姓喜歡;老二商界奇才,慣於雙贏,鮮少樹立真正的敵人。但是趙家的利益並不大,即便是被人覬覦,也隻有可能是那些小家族勢力,不可能有這麼大的陣仗。至於那些大家族,卻是不屑於做這些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