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裏人不懂法律,隻在電視裏看到過警察抓人的場麵。見江家人被抓,馬上想到的就是江家是不是殺人了。
“哪裏是殺人了,這陣子江家不是來了一群窮親戚嗎?那哪裏是他們家的親戚哦,都是盜墓賊,專門挖別人家的墳墓的!這死人財都要偷,喪盡天良啊!”
“江家兩口子作孽哦,杏妹子才多大個娃子,他們做那事,不怕遭報應嗎?”
“江家人什麼樣你還不知道?正經事不做,隻曉得鑽營!他們家中元節都不祭祖的,你還能指望他們有點什麼良心不成?”
“……”
蘇青黛不一個喜歡幸災樂禍的人,對於江家的結果隻能是一聲歎息,在她看來,江家做出這樣的事,必然是要遭受這樣的結果。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唏噓江家人的事情,而是關於漢王墓的挖掘工作。
沈波平幾個老教授一下車,顧不上別的事情,和蘇父詢問了一番之後,就直奔山裏,蘇青黛無奈,在後麵喊了好幾聲,那幾個教授根本不管她,直接就朝著山裏跑上去了。
蘇青黛擔心馬江龍還在山裏,那人手裏還握著槍,那幾個教授這樣貿然衝上去,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危險,連忙喝了一聲:“紅靈!”
一個火紅色的身影衝了出來,蘇青黛一人一狐就朝著沈波平幾人追了上去。
好在那幾個老教授不熟悉路,而且都不是在鄉下住慣的人,走山路並不快,蘇青黛沒有多久就跟上了。
張繼剛那邊也已經看到蘇青黛幾人進山的情況,連忙帶著幾個人手跟了上來以防特殊情況發生。
穿過蘇家承包的果園和藥材園,又走了不少路,才走到連綿的群山中。進了山,那幾個教授就不曾閑著,都紛紛拿出東西來開始準備,有的拿出儀器在山裏四處探查起來,還有的開始觀察整個大青山的構造,觀察山體岩層的結構,忙得不亦樂乎。
“小心點,那馬江龍逃到山裏來,指不定就躲在哪個地方。”張繼剛進了山之後就特別謹慎,對於馬江龍一事,張繼剛怨氣不小。
“馬江龍是哪個?”沈波平一麵忙他的事情,一麵詢問道。
“是一個文物走私團夥裏的人。”蘇青黛解釋道,“這次那批盜墓賊就是他組織的,警方想要抓他,牽出那個走私團夥。不過可惜,讓他逃了。”
沈波平對什麼文物走私團夥不感興趣,對於他而言,沒有任何事情比尋找漢墓更重要的事情了:“抓通緝犯那是你們警察的事情,我來這裏隻為了一件事,那就是尋找到漢墓,並且把它出土出來。我不能讓這個陵墓因為你們的抓賊工作而被耽誤或者遭受破壞。那個馬江龍是誰不關我的事情,我的職責隻是挖掘古墓。”
張繼剛被沈波平這話給噎住,老半晌說不出話來。沈波平已經年近六十,說出來的話古板而固執,而且擺著一張臉,上麵寫著我就不打算配合你,你要怎麼的?
張繼剛一陣無語,沈波平這幾個教授都算他的長輩,他斷沒有因為這點事情和沈波平起衝突的道理。而且因為他們所處的位置不同,自然關心的事情也不一樣。沈波平視漢墓如命,張繼剛則恨不得立刻就抓了馬江龍鞭抽,兩人立場不同,當然談不到一塊兒去。
見到張繼剛吃癟,蘇青黛一陣好笑,也充分認識到了沈波平幾人對於漢墓的執著程度。尋常人若是知道山裏藏著持槍的通緝犯,哪裏還敢進山來?
這些教授卻是麵不改色,隻專心手裏的工作。蘇青黛心中對這幾個教授有了改觀,雖然有些古板固執,卻是一群很可愛的人。
不過對於馬江龍,蘇青黛倒是不怎麼擔心。一來馬江龍受到伏擊,隻怕驚魂未定,早就跑遠了,不可能還在這山裏坐以待斃;二來蘇青黛帶了紅靈進山,就是為了防備危險情況。
紅靈的耳朵和鼻子都非常靈敏,尋常人聽不到的動靜,紅靈都能察覺到。那馬江龍隻怕還沒有靠近,就要被紅靈鎖察覺。有紅靈在,蘇青黛一點也不擔心。
幾個教授通過儀器測量,並未有什麼發現。正打算挖開山體進行泥土檢測,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聲音:“沈教授,快來看看!”
眾人聽到聲音,都趕到前麵去。聲音來自於一個隨行而來的女教授,據沈教授所說,她是專門研究陵墓風水的,聽說她最擅長的就是看風水尋陵墓,幾乎百發百中,從未出過錯。
蘇青黛從來沒有想過,風水這種事情還真的有,而且被人利用在了這個上麵。雖然她不懂風水之事,但是心中多半是不相信那些神棍言論的,對那個女教授也是好奇多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