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一手拿著佩刀,又做雙手環抱的手勢,“你這不是說得廢話嗎?世子爺不同意,我怎麼會跟世子妃出府?”
高遠成上下打量他一眼,“你連世子妃都喊上了?”說罷,又湊近一些繼續道:“你說世子爺到底是什麼意思?昨夜裏,不是還讓你扮……扮鬼嚇她麼?竟然沒把她趕出府?“
書房內,單手支著腦袋的男子緩緩睜開眼眸。
那一瞬,就好似明珠上的遮擋物被掀開,光芒綻放,熠熠生輝。
隻一眼,便覺得那九天上的星辰也不過如此。
“世子爺的心思豈是你我這種粗人能猜得到的?話說回來,老高,今日我隨著世子妃去趟薑府,可真讓我大開眼見,我就沒見過,人能偏心到這種程度啊!”
“都是一個爹娘生的,你沒見著世子妃那親妹妹是有多受寵,我這個漢子看著都氣!這要是換做我家裏的妹妹啊,還真沒世子妃這麼強大的承受力,隻怕早就跳河了。”
耳邊,有聲音傳來。
墨扶白起身,那雙腿卻是好的。
他將書桌上的書信燒掉,火光映照他的麵容,眸光幽幽。
“世子殿下在書房裏嗎?”
幹淨,悅耳的嗓音傳入墨扶白的耳裏,他燒信的動作,忽地頓了一瞬。
薑幼安笑臉盈盈看著書房前兩名侍衛,“可否幫我通報一聲?”
高侍衛一臉的莫挨老子表情,“世子爺在歇息。”
徐侍衛卻也幾乎異口同聲道:“世子爺在歇息,等他醒了,我再讓人知會世子妃一聲。”
高侍衛:“?”
“讓她進來。”
書房裏,傳來墨扶白低沉的嗓音。
高侍衛:“???”
“世子妃,請!”徐侍衛做出請的手勢。
薑幼安朝他微微頷首。
她推開書房的門,一眼就看到坐在書桌前的俊美男子。
“何事?”
墨扶白的麵前擺放著一本書籍。
他隻是掀了掀眼皮,眸光淡淡看薑幼安一眼,便繼續垂眸看書。
在看到墨扶白的那一瞬,其實薑幼安還是有點囧的。
畢竟,算上重生,她活了三世,還是第一次在一個外人麵前袒露心聲,且哭成那副樣子。
壓下心頭那股窘迫感,薑幼安福了福身,“其實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就是來感謝世子殿下。”
墨扶白翻閱書頁的動作頓了瞬,抬眸正視薑幼安。
“謝本世子什麼?”
“昨日在外賓麵前丟臉之事,還有,允許徐侍衛同我出府。”
墨扶白沒有馬上回話,他收回視線,繼續看書,好一會兒,低低說道:“徐侍衛擅自離崗,該罰。”
薑幼安:“?”
難道不是他同意的嗎?
她還以為經過他允許……
她這是害了徐侍衛?
我去!
墨扶白隨意瞥了眼。
正好看到薑幼安臉上帶著歉意的摸摸鼻尖。
似是想起什麼,她忽地眼神一亮。
瞳仁頓時就好似有光迸發出來那般,流光溢彩。
嘴角揚笑,露出兩個小梨渦,眉眼也彎成了月牙。
笑容,嬌憨得很。
仿佛昨夜哭哭啼啼之人,並非是她。
連嗓音裏都帶著一絲討好之意。
“聽聞世子殿下時常會頭疼,我前些日子調製出的一款熏香正好能緩解頭疼的毛病,我現在便去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