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虞老夫人的性格,若不是實在沒得辦法,大約也不會做妾扶正這事,雖然是履見不鮮,可禮數上,卻並不名正言順。
這做法,虞幼窈很難說一句不對。
虞府也是偌大的家業,光是府裏上下一百來口人,就不能沒人管著。
家中的產業,也需要有人打理,家裏還有長輩,急需孝悌、照料,是一天也不能缺了當家的人。
哪家哪戶都是如此。
甚至有許多人家,都是原配病著,還沒死,已經在暗地裏尋摸了人家,有些人家,原配拖了病體,還要親自挑好人,等自己死了,就將人迎進府裏。
丈夫為原配守喪半年,已經仁之義盡,還要受人稱讚。
一天不守,也不會有人覺得不對。
所以,當初虞宗正,在娘的百日之內,迎了楊氏進府,京裏雖然傳了一些,什麼“風流豔事”的話,卻也沒人覺得這樣不對。
當時祖母病了,家裏還有剛出生嗷嗷待哺的嬰兒,偌大的家業,原配丟開了手,這事事樁樁誰來處理?
可是,虞幼窈沒法去認同這種行:“以後家裏的事,我就不摻合了。”
其實,隨著江姨娘進府之後,府中的大小事,她已經沒怎麼再插手。
江姨娘自己能處理的,就自己處理,自己不能處理的,還有柳嬤嬤,到了她跟前的事,也就越來越少了。
她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窈心堂,和莊上試種事宜。
經過兩年的經營,窈心堂已經越發完善了,借了表哥的人手便利,虞幼窈已經把窈心堂做到了北境。
她挑了精通女紅繡藝的婦人,教導窈心堂裏的婦孺,女孩們紡織、繡藝、裁衣、印染、香藥等等。
一方麵是希望她們將來,能有一技之長,日子能好過一些。
另一方麵,窈心堂會根據她們做的成品好壞,收買她們做出來的東西,再經由虞幼窈名下的鋪麵售賣出去,這是雙贏的局麵。
她每年都會為北境準備一批棉衣,都是通過她們的手做得。
不知不覺,就進了三月。
天無絕人之路,旱了三個月的天,終於下了一場急雨。
這場雨隻下了半個時辰,卻也澆透了地壤。
百姓們急慌火忙地開始春種,唯恐誤了時節,又擔心錯過了這場春雨。
嶽嬤嬤也抓緊了機會,趕緊將番薯種進了地裏,有了這一場及時雨,今年的番薯差不多就保收了。
表哥治完了第四個療程,已經可以扶著牆走幾步,雙腿恢複的進度,遠比孫伯預料的還要更快一些。
虞幼窈卻並沒有太開心。
她眼見著,施針的過程一天比一天痛苦,看著表哥練習完站立之後,整個人虛脫了一般,除了心疼之外,就沒有其他的心思了。
第二日上午,虞幼窈陪著表哥施完針之後,就回了窕玉院,去廚房做了八珍糕,乳藥香糕,還有之前仿照了龜齡集的方子,做的龜齡糕。
龜齡糕有強身補腦,固腎補氣的養生效果,味道偏鹹香,表哥也很喜歡,這道糕點也就成了,表哥常吃的糕點。
雖然表哥不重口腹之欲,八珍糕和乳藥香糕吃了兩三年,也不見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