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提一提可以給趙惠蘭添堵。

但這畢竟不符合她一貫在人前的行事作風。

秋屏喝了一口茶,她知道這茶水不會有問題,趙惠蘭也不敢讓這茶水有問題,她喝得十分放心,繼續同趙惠蘭閑話家常。

“方才我走到院子裏的時候迎麵碰上了一個梳著墮馬髻的姑娘,瞧著十分眼生,不像是咱們府上的人。”

“我當時還唬了一跳,想著咱們府上有這樣標致的姑娘,我竟然毫無印象。”

她笑著,仿佛隻是隨口一提。

趙惠蘭也懶得隱瞞,畢竟莊崇山總會帶秋屏去天香樓吃飯的,她瞞著反倒是惹人懷疑。

她遂笑著道:“咱們家裏可沒有這樣伶俐漂亮的人兒,那是天香樓的姑娘,過來給我送點心的。”

“妹妹過來的正好,我給你勻一半,你拿回去吃。”

這次的點心必然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但莊崇山拿她當賊一樣防著,處處防著她對這個狐媚子下手。

甚至連給這小賤人設了小廚房都不能抵消莊崇山的疑心。

莊崇山為了秋屏,把她逼到這份上,可是偏偏莊崇山不長眼,選什麼不好,非要選天香樓。

這不就是把秋屏的小命送到了她手裏嗎?

既然老天爺都給了她機會,她必然不會讓秋屏安生的活著。

秋氏也沒說什麼,仿佛是不疑有他的樣子,笑著道:“妾身就厚著臉皮多謝夫人體恤了。”

趙惠蘭擺擺手,“一家人說什麼體恤不體恤的話,沒得讓人覺得生分了。”

話落她又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你瞧我這身子,真是不中用,才陪你說了一會兒的話,這頭就又開始疼了,妹妹回去罷,仔細腳下。”

秋屏仍是恭順柔婉的模樣,“那妾身就先告退了,夫人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趙惠蘭笑著點頭,目送著秋氏離開。

等人走出了屋子,她的臉色驟然就變得陰沉狠厲起來。

她用帕子擦了一下手,覺得被秋姨娘碰過的地方真是惡心無比,“真是個賤人,不過好在蹦躂不了多久了。”

凡是落到她手裏的女人,那就隻有等死的份。

李嬤嬤遲疑地看著趙惠蘭,忍不住提醒道:“可是夫人,眼下秋氏那邊怕是不好下手。不說老爺護著她,就是老夫人那關也難過啊。”

“但凡送去秋氏院子裏的吃食,老夫人都得讓人檢查過,確定了沒問題才會讓人端進去。”

“有些手段或許能騙的了老爺,卻是騙不了老夫人。”

趙惠蘭淡淡地往李嬤嬤那邊掃了一眼,“不必擔心,我既然要除去那個狐媚子,必然要想辦法將那個老虔婆挪出去,你不必擔心,我自是有分寸的。”

趙惠蘭一旦下定了決心要做什麼事,那便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了。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可以勸的住她的人。

今日入冬,邵京城被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霜雪,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要來得稍稍早一些。

寅時三刻的時候,趙惠蘭的院子裏忽然發出一陣尖銳的悲鳴啼哭聲。

首頁的丫鬟連忙摸著燈盞點燃了油燈,屋子裏霎時就亮起來青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