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他們的愛情故事,說實話,他也有了幾分動容。
但這個人,身體裏流淌著宮家的血液。
和他們家,有著血海深仇。
“雖然杳兒沒有將仇恨施加報複到你身上,但我不會原諒你們家族。”
顧司霆下顎線條緊繃,“我欠她的,我會用餘生來彌補,但你若敢帶走她,我也會讓你走不出這座城市。”
如此霸氣,又張狂。
也許,這就是明杳對他心動的原因之一。
“我不會勉強杳兒,但若她想跟我離開,你也是攔不住我們的。”
祁夜留下一句話後,離開。
顧司霆大掌緊握成拳頭,狠狠揮了一拳到牆上。
太過用力,手背上都破了皮,有絲絲鮮血流了出來。
……
明杳一直不安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看到祁夜進來,她連忙上前。
“哥,你沒有為難司霆吧?”
祁夜看著心思早就飛到顧司霆身上的明杳,他挑眉道,“你想好了?”
明杳點頭,“想好了。”
罔顧家族恩怨,和仇人後代在一起是她不對。
但那些作惡的人,已經受到了懲罰。
顧司霆是無辜的。
她愛他,孩子們也需要他。
若是再分開,隻會蹉跎時間,並不能消磨他們對彼此的愛意。
與其活在折磨與思念中,還不如順從自己的心。
祁夜抬起手,朝明杳額頭上彈了個爆粟,“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聽到祁夜的話,明杳忍不住笑了。
祁夜也笑了。
明杳從酒店離開,不出所料,她在樓下看到了顧司霆的車。
他還沒有離開。
明杳走過去,敲了敲車窗。
男人降下車窗,同時開了車門鎖。
明杳繞過另一頭,從副駕駛上了車。
她剛係好安全帶,車子就疾馳而去。
生怕多耽誤一秒,樓上的人就會追下來似的。
明杳看男人刀雕斧鑿般的輪廓,她唇角勾起笑意,“你在怕什麼?以為我真會跟我哥離開?”
男人緊抿著薄唇沒有說話。
明杳還要說點什麼,忽然看到他手背上破了皮,她長睫輕輕一顫。
“你手受傷了。”
男人好似並沒有察覺到痛,也好似沒有聽到她說的話。
明杳看到前麵不遠處有家藥店,她拍了拍他手臂,“將車停下來。”
男人不為所動。
“顧司霆,我讓你停車。”
吱的一聲,車子停了下來。
明杳下車,快速跑進藥店。
不一會兒,她提著個袋子重新回到車上。
她拉過男人修長的大掌,看到他手背上的傷口,纖眉緊擰成一團。
“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傷害自己。”
她正準備跟他擦藥,他卻反扣住她手腕。
用力,將她摟進了懷裏。
她的臉被他緊按在胸膛,她幾乎快要喘不過氣。
雙手抵上男人肩膀,“顧司霆,你勒得太緊了。”
男人稍稍鬆了力度,但仍舊將她緊緊禁錮在懷裏。
“杳杳,不要離開我!”
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顫抖。
明杳的心,一下子就緊縮起來。
無比的疼痛。
她雙手抬起,回擁住他。
“我不會離開你的,你為我做了那麼多事,我要報複,你全力配合我,你寧願擔著罵名,也要讓我好受,你對我的愛,我都能感受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