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一不在刺激著秦肆的神經。
溫妧踩著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走到餐廳,和服務員報了名字,服務員查了下預約單,露出一抹有點奇怪的微笑。
“您好,這邊請。”
溫妧也沒想太多,跟著服務員的指引上了二樓,走到了最裏麵的包廂。
“餐點是已經訂好的喲,祝您二位用餐愉快。”
服務員鞠了個躬,禮貌說完套話便離開。
二樓的燈光不似一樓一般敞亮,反倒昏暗地有點曖昧。腳下是大理石瓷磚,燈光灑下,落了幾道光影,順著紋路向外蔓延。耳邊是聽不懂的外文歌,曖昧又繾綣。
溫妧覺得事情不太對。
她剛想勸秦肆要不還是換個地方吃飯,秦肆就已經伸手將包廂門打開了。
門敞得特別開,幾乎和門框呈九十度直角。
裏麵的景象一覽無餘。
裏麵的燈光要比外麵還要暗上幾分,白色毛絨絨地毯上鋪滿了血色玫瑰花,包廂左側是一個看起來就很軟的沙發,右側是一個白色圓桌,上麵放著兩盤牛排和一束玫瑰花,牆上還掛著個鏤空金色酒架,斜放著兩瓶酒。
有那麼一瞬間,溫妧想著如果可以,她想換個星球生活。
如果尷尬有十級的話,溫妧覺著她現在正處於十一級的位置。如果可以,她想把白姝和段微一起拉過來感受一下尷尬。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解釋她為什麼會訂這個包廂。
如果解釋說,她全程沒有參與訂餐廳這件事,對此毫不知情的可信度是多少?
溫妧代入了一下秦肆,覺得可信度為零。
畢竟哪有想好好感謝人的,結果連訂餐廳都自己不參與的呢?
她飛快地抬頭瞥了眼秦肆,又飛快地低下頭。
男人麵上沒什麼表情,極濃密的睫毛垂下遮掩住眸中所有的情緒,神情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看起來秦肆不太高興的模樣。
糾結了整整三分鍾,溫妧決定破罐子破摔:“秦老師,這包廂真不是我訂的。”
“嗯。”
聲音低沉,配上這曖昧的燈光,莫名有些繾綣。
溫妧抬頭,有些不解。
這算是信,還是不信呢?
不過這個問題的答案也不太重要,她也沒打算讓秦肆信一個她自己都不信的答案:“那秦老師,我請你在樓下吃?”
“不用,我覺得這包廂不錯,氛圍有點,”秦肆勾唇,低頭思索三秒,點評道:“纏綿。”
溫妧徹底呆住了。
不過既然秦肆都這樣說了,溫妧也隻得硬著頭皮進去了。
坐在沙發上,兩人之間的空氣都安靜到極點。
溫妧率先打破沉默,她將帶了一路的白色袋子遞給秦肆,道:“秦老師,真的特別感謝您,如果不是您,我當時可能就死了。您放心,那筆錢我一定會盡快還您。”
說完,溫妧站起身,深深地朝秦肆鞠了個躬。
“不客氣。”
秦肆接過袋子,頭也沒抬,語氣硬邦邦的。
掃了眼白色圓桌,上麵隻有個兩個小圓盤,放著兩塊牛排,還有個白色透明花瓶,裏麵盛著水,插了兩束嬌豔欲滴的玫瑰花,許是太過新鮮,上麵還殘留著露珠。
“那秦老師,”溫妧說:“我們去吃飯吧。”
秦肆掃了眼圓桌上沒有任何熱氣的牛排,懶散說:“我不愛吃牛排。”
這倒是真的。
在秦家尚是名門時,秦小少爺的嘴是出了名的刁,不吃這不吃那,弄得秦家的阿姨都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