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麵前這人就不一樣了。

他已經被掏空了。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他其實已經在慢慢回歸“真我”了,而他根本無法阻止這場回歸,所以才變成了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沒有肉體,也沒有靈魂。

隻能躲在鬥篷裏,以此顯示自己的存在。

如果今日他死在這裏,便是永遠的消失。

他有些激動,問道:“你會紮紙術?能紮出另一個你來?”

看吧,紮紙術真的是我的底牌了,無論是在這裏還是在那個世界,這個技能足以令所有人震驚。

我道:“沒錯。”

終於,他敗下陣來敗下陣來,沉聲道:“好,我和你合作!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替我紮一副好身體!”

我淡淡道:“這是小事,隻是,這副身體裏會摻雜我的精血,你不嫌棄?”

聽到這話,他嗤笑一聲,道:“你我不過都是那家夥的碎片,我嫌棄什麼?如果不是為了多苟活幾日,你以為我願意和你合作?”

“我說了,十個我們加在一起也打不過他,所以就算和你合作,我們也贏不了他。所以,我到底靠著什麼才能擁有一副身體,我丁點都不在乎。”

說實話,他這消極的態度其實讓我挺失望的,但一想到他如今的樣子,我猜測他之前應該是用盡渾身解數去掙紮過,希望擺脫命運的折磨。

然而,命運並沒有放過他,而他正是因為這沉重的打擊,變得消極,覺得自己徹底沒有了翻牌的希望。

他殺了宇文護,大概就是希望我不要知道這些,那樣,我就不會反抗,也不會經曆那種從滿懷希望到無比絕望的過程。

我收回力量,深吸一口氣,盤膝坐在地上,迅速恢複身上的靈力。

他罵了句娘,拎著正在打坐的我來到一處偏僻的樹林,然後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臉色很快就變得紅潤的我。

待徹底恢複,我睜開眼睛,望著他,道:“多謝。”

他冷哼一聲,道:“我不是在為你護法,隻是想要你快點好起來,給我搞一身和你一樣像樣的人皮。”

我淡淡道:“我知道了。”

接著,我抬手一抓,樹上的樹葉簌簌飄落,彙集在了我的手上。

然後我就迅速紮起一個人來。

他好奇道:“不是紮紙術嗎?樹葉也能?”

我發現他雖然傲嬌了一點,但其實心性很單純,是個好奇寶寶。

或許因為我倆都是苦命人,而且身出同源吧,我對他有種天然的好感,笑著道:“紮紙術隻是一種術法的稱呼,像我這樣的高手,早就不局限於材料了。”

見我如此自戀,他酸溜溜道:“都是碎片,你卻好像是被偏愛的。”

我沒有接話,而是迅速紮出了一個人,咬破我的手指在上麵寫下一串符咒,然後讓他躺進去。

原以為他會有幾分猶豫,可他竟然無比信任我,直接走了進去。

接著,那樹葉紮出來的人像是有了靈魂一般充盈起來,接著,一個麵色紅潤的大活人站在了我的麵前。

他和我長得有八分像,比起俊朗的我,多了幾分秀氣,和他剛剛出現時那副老成持重的樣子完全相反。

他欣喜得看著自己的身體,道:“你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這副新身體我很喜歡,謝謝。